第二百八十二章 选择(3/4)
蜂巢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。”李慧珍盯着光点，声音绷得像弓弦，“现在过去六十三小时四十一分。”符文没看屏幕。他仰起头，深深吸了一口山间凛冽空气——其中混杂着紫鳞蕨散发的、类似臭氧与铁锈混合的冷香。这气味钻入鼻腔，竟让腕上表盘的青光微微应和，节奏与他心跳渐渐趋同。
【连接】正在学习。
不是学习如何传送，而是学习如何……倾听。
“七十二小时后，蜂巢失效。”符文说，“但林骁他们撑不到那时候。”
“所以？”李慧珍侧过脸，月光勾勒出她下颌锋利的线条。
“所以现在就得拆掉它。”符文抬起手腕，青光映亮他眼底，“用最短路径。”
李慧珍的目光扫过他腕表，又落回他脸上，足足三秒。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老兵卸下所有伪装后的、近乎残忍的轻松：“好。我给你三分钟布置‘诱饵’。”
她转身走向轿车，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帆布包。符文没动，只静静看着她动作。帆布包打开，里面是七枚核桃大小的银色球体，表面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——反抗军制式“熵涡干扰弹”，专破能量护盾，一发足矣瘫痪小型空间稳定器。
李慧珍将其中一枚抛给符文。他伸手接过，金属触感冰凉。就在指尖与球体接触的刹那，腕表青光猛然暴涨，竟在球体表面投下一道纤细如发的光丝，瞬息刺入螺旋纹路最深处！
嗡——
干扰弹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冰晶碎裂的脆响。符文低头，只见球体表面，那原本死板的螺旋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、流动、重组……最终凝成一个全新的符号：一枚微缩的、衔尾而噬的青色圆环。
【连接】已适配。
李慧珍瞳孔骤缩，随即大笑出声，笑声在空旷山谷激起清越回响：“行啊符文！这玩意儿比黎局那帮工程师调教三个月还快！”她一把抓起剩余六枚干扰弹，塞回帆布包，“三分钟？改成三十秒——我数到十，你必须出现在蜂巢主控节点上方。记住，只准砸，不准碰。那玩意儿自毁协议是‘接触即爆’，炸点半径五百米，够把你送回澜海老家喝你妈炖的排骨汤。”
符文点头，将那枚烙印着青环的干扰弹握紧。他退后两步，站到观景台最边缘。山风猎猎，吹得他衣角翻飞如旗。李慧珍已退回车内，降下车窗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开始倒数：
“十。”
他闭眼。
【连接】启动。不是传送，是……折叠。
视野坍缩成一点纯白，身体却无重量感。他“看见”自己正站在一条由无数光丝编织的甬道中央，甬道尽头，是蜂巢主控节点——一个悬浮于地下空洞中的巨大菱形晶体，表面流淌着与紫鳞蕨花苞同频的、微弱而执拗的脉动光芒。
“九。”
光丝甬道骤然收束，如巨蟒绞紧。
“八。”
他感到自己正被高速“推送”，不是穿越空间，而是被空间本身主动“吐”向目标。耳畔没有风声，只有血液奔流声被无限放大，轰鸣如潮。
“七。”
甬道崩解。纯白褪去。
双脚落地，坚硬冰冷的晶体地面透过鞋底传来清晰触感。头顶，那枚悬浮菱形晶体正缓缓旋转，无数细密电弧在它棱角间跳跃，每一次闪烁，都让整个空洞的光影明灭一次——如同垂死巨兽艰难搏动的心脏。
“六。”
符文抬手。干扰弹脱掌而出，划出一道笔直银线，精准撞向晶体正中心那枚不断开合的幽蓝核心。
“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