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四十三章纸上有一生(2/6)
说罢,轿帘自然垂下。
车夫一提缰绳,训练有素的骏马便踏着碎步前行。
闫二立在旁边,没能请到人,自是不甘的。但却不敢再拦车。
今时今日之姜望,已非他所能冒犯。
鲍仲清找上门来,有什么事情?
马车内的姜望只随便想了一想,没有头绪,便抛之脑后。
鲍仲清真有事找他的话,规规矩矩地登门求见,他或许还愿意聊一聊。至于随便指使一个下人来请,说句难听点的话,其人现在并没有这样的资格。
此外重玄胜也说过,这个鲍麻子并不简单。
能被重玄胜忌惮的人,肯定不好对付。
管他有什么心思!
这些城府深、脑子活络的人,反正也难得猜透。索性等重玄胜回来,自跟他勾心斗角去。
姜望闭上眼睛,任马车向前,自己又沉入日复一日的修行中。
林有邪并未亲自登门,来的是一位穿戴整洁干净的中年男人,连头发都簪得一丝不苟。
从那习惯性探察四周的锐利眼神来看,应该也是一位青牌,但腰间并无悬牌,却不知是几品。
他捧着一只锦盒前来,只说自己姓林,并无其它介绍。
姜望也不刨根究底。
一代名捕林况到底留给林有邪多少遗产,他并不关心。
只是那锦盒中的资料之全,仍是让姜望意外。
锦盒之中一共有三本册子。
第一册记载着梁上楼的历史,从此宗的开派祖师说起,一直到道历三九一九年的今天。此间的任何一个重要节点,都有详细记录。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,产生了什么影响……有很多情报,甚至梁上楼现任楼主都未必能知晓。而在这个册子上,完全不是秘密。
大齐王庭对国内大小宗门的掌控程度,简直超乎了姜望的想象!
无怪乎能够任意指使,随便征调。
无怪乎各大宗门之间的恩怨,也往往通过报官来解决,而少有私斗。
以此观之,齐境内的这些宗门,虽有宗门之名,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衙门罢了。与东王谷、钓海楼这种势力,不可同日而语。
锦盒中的第二册,才是褚密的信息。这一册资料应该是新近整理而成,不同于第一册的陈旧气息,这本册子上还有新鲜墨香。
信息非常详细,包括褚密的师父,他的徒弟,他的家人——
他的师父在他之前就死在迷界了,死于海族之手。他的徒弟死得更早,在他们还去迷界之前就死了。至于他的家人……褚密一直是以五毒俱全的奸猾形象示人,整个梁上楼都没人知道他有家人,或许他的师父都不知道。但青牌这边却有相关的记载。
褚密有妻有子,都是普通人,就在抱龙郡的一座平凡小镇里生活。与梁上楼主要活动的青头郡相距甚远。(梁上楼并无固定的宗门驻地,因为名声不佳的关系,组织也较为松散。)
这份记载让姜望暗暗心惊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褚密,巡检府都有如此细致的情报,根底挖掘得如此之深。那么其他有名有姓的人呢?甚至……自己呢?
第三本册子,则是关于褚密被罚去迷界洗罪的详细案情,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,个中隐情,全都清清楚楚。
这三本册子叠起来厚厚一摞,记录的,是一个人的一生。
林有邪并未亲自登门,来的是一位穿戴整洁干净的中年男人,连头发都簪得一丝不苟。
从那习惯性探察四周的锐利眼神来看,应该也是一位青牌,但腰间并无悬牌,却不知是几品。
他捧着一只锦盒前来,只说自己姓林,并无其它介绍。
姜望也不刨根究底。
一代名捕林况到底留给林有邪多少遗产,他并不关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