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二十二章 月光如水照岷西(3/10)
。四散的侦骑没有回传任何异常,红妆镜所照之处,亦是风平浪静。
悬照内府穹顶的黑白两色神通种子,安安静静。
这引对手入歧途的神通种子,对于自身的“错误”,偶尔会有微小的感应,但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生效。姜望也从来不会把歧途的示警,当做应对危机的唯一倚仗。
别说歧途的示警极具偶然性,就算它能够在任何情况下,都提前警示危险,姜望也不会放弃自己在神通效果外的警惕。
善泳者溺于水,用歧途之庄承乾,是如何死于歧途,他印象深刻得很。
所以红妆镜也在照,乾阳之瞳也在看,耳识也在收集关于声音的情报。
踏风妖马蹄踏轻轻。
月光流淌在姜望挺拔的脊线上。
岷西走廊上的这个夜晚,竟然很有一些温柔。
四十二岁的一国天子,惨然泪垂。
正是其尊其贵,愈见其哀其悲。
他的确无所依,无所恃,向来对自己这个要往前追溯九代的皇叔祖恭恭敬敬,
言听计从。
他的确没有才能,缺乏智慧,可这三十二年来,也本本分分,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,没有丢了大夏皇室的体面。
哦,除夕才过,已是三十三年。
遥想三十三年前,太后牵着那孩子的手,走向龙椅,正是他姒骄第一个拜倒,
高呼:“我大夏正朔天子!”
三十三年时光是一弹指,小童长成了中年人。。
齐军再一次兵临城下,四十二岁的夏皇帝,和九岁的夏皇帝,一样惶恐。
纵然是历遍沧桑如他姒骄者,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?
"先帝创造了太辉煌的基业,又留下了太强大的对手,这一切本不是你的错”姒骄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,看着他:但你坐上了龙椅,成为了大夏皇帝。这就变成了你的错。"
“大夏皇帝?”夏天子惨声道:“我这个夏国皇帝,做得有什么意思?匹夫一怒,尚能血溅十步。他虞礼阳不知瓜田李下,使我堂堂一国之君,受此屈辱!
您却告诉我,我只能起屁股?“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姒骄皱起眉头:“你以为你的颜面有多重要?”
“那我父皇的颜面呢?”夏天子的眼神,从散发中透出来,那是长达数十年的积郁:“我父皇何等雄主!生前雄视六合,履极八方。死后陵寝不安,声名受辱,还有寡妻…为天下谈资!“
他的声音渐而激动起来:“这就是大夏中兴的神武年代,这就是你们在前线打的仗吗?!
姒骄定定地看了这位大夏皇帝一眼。
他发现他从来没有看清楚过,这个今年已经四十二岁的大夏天子。
在这个时候,他反而不愤怒了。
因为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“姒成啊姒成。”他的语气失望透顶:“竟是本王小看了你!你有这份心气,
早该叫你临朝。“
夏天子后退一步,有些躲闪地说道:“寡人不知,武王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你不是问,你这个夏国皇帝,做得有什么意思吗?意思就在于……你现在可以活着。”
在这个瞬间,夏天子浑身汗毛倒竖!
但蚁骄只是看着他,什么动作也没有
“奚孟府于国于君,于我姒以家,是忠心赤胆。只有国朝亏欠他,他不曾亏欠国朝半分…”姒骄一拂大袖:“你便好自为之吧!“
声音落时,身影已经散去。
只余下零碎一地的天子寝宫,以及表情变得冷峻的大夏天子。筆趣庫
他将散乱的披发,慢条斯理地向两边梳开,露出他那张颇肖先帝的脸。迈着沉静有力的步子,一步步走向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