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7章 混沌自尽(4/4)

道人影上。韩仙尊手中青瓷盏无声化为齑粉，馨祖短刃铮然出鞘三寸，洛神怀里的雪鸮突然振翅飞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，银线尽头，赫然是海洋宇宙深处——那里，潮汐神殿的水晶穹顶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中透出的不是光，而是无数双眼睛。每只眼睛的虹膜里，都映着同一个画面：三百年前，九界天庭的诏书金印，正盖在海洋宇宙的星图之上。

    韩风缓缓抬起左手，帝王鼎在掌心跳动，鼎内三十六道真灵坐标熠熠生辉，唯独第七个位置空着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他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天元鼎空间为之震颤：“原来……第一个被污染的，是我们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那人影微微颔首，海蓝长袍无风自动，袍角浪花纹突然活了过来，化作一条细小水蛇游上韩风手腕。水蛇张口，吐出一枚凝固的泪滴——泪滴中，清晰映着三百年前的诏书内容：【敕令海洋宇宙，为九界北境屏藩，永镇潮汐乱流。若有异动，许九界天兵临境，代行裁决】。

    韩风盯着泪滴，忽然笑了。笑声起初低沉，继而如雷霆滚过苍茫：“代行裁决……好一个代行裁决。”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泪滴在他掌心爆裂，化作漫天蓝雾。雾气中，三十六道真灵同时抬头，望向那道海蓝人影，三十六道声音重叠响起，带着久违的悲怆与释然：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我们才是第一批祭品。”

    凉亭外，由山等人跪伏在地，额头紧贴冰冷玉石。他们终于明白，为何海洋宇宙不设防——因为真正的祭坛，从来不在星海深处，而在九界天庭的诏书朱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