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3章 韩风的陷阱(4/4)

    他只是解下腰间一枚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狰狞傩面与九道星环——那是大傩圣皇专属的“镇世令”，传说可号令诸神，镇压混沌。

    他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命令，是托付。大傩宇宙四十八万年未曾有女圣皇，你是第一个。我不逼你嫁，但我要你答应我——从此以后，你的星轨，由我来守。”

    苏娜低头看着掌心令牌，青铜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，眼尾犹带泪痕，唇角却不受控制地、一点点扬起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冷笑，不是嘲讽，是真正释然的、带着鼻音的笑。

    “韩风。”她唤他名字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星尘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坦然点头，“从你复活睁眼那一刻，我就在等这一刻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……心软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肯低头。”韩风目光温柔而坚定，“等你愿意，把九界扛了千万年的担子，分我一半。”

    苏娜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攥紧那枚尚带体温的青铜令，仰起脸，直视他双眼。

    然后，在漫天星辰注视下，踮起脚尖，额头轻轻抵上他胸口。

    咚、咚、咚。

    隔着衣料，她听见他心跳如擂鼓，稳而有力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她早已失序的脉搏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成交。”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里，短促，却重如千钧。

    韩风缓缓抬手，没有拥抱，只是轻轻覆在她后脑，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。

    远处，混沌星云悄然裂开一道缝隙，透出大傩宇宙最纯净的晨曦光——那是时间流速四十万倍的宇宙里，百年难遇的“真阳初照”。金辉洒落，将相拥的两人镀上流动的金边，仿佛一幅亘古不变的星图，终于在此刻，落下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大傩神殿深处。

    圣女祝祈正跪在傩神像前，指尖颤抖着展开一卷泛金帛书——正是《九界神契》原件。她目光死死盯在第七页第三行，那里墨迹如新，赫然写着：

    【星辰之神苏娜，与圣皇韩风，共承天命，同掌星轨。星魄为契，永世不渝。】

    她指尖划过那行字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玄烬无声出现在她身后，递来一杯温茶：“师父说，圣女今日若读到此处，便请饮尽此茶，再抬头看看神殿穹顶。”

    祝祈依言饮尽。

    茶水入喉，竟泛起星辰清冽之味。

    她茫然抬头——神殿万丈穹顶之上，不知何时，已悄然浮现出一幅巨大星图。九百九十九枚主星璇熠熠生辉，而星图正中央，两枚新生的星辰并肩而立，一枚银白如霜，一枚赤金似焰，光芒交织，竟在虚空中凝成一道永不熄灭的虹桥。

    虹桥尽头，隐约可见九界山河。

    祝祈怔怔望着，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：“严以律己，宽以待人。”

    她慢慢放下茶杯，指尖抚过《九界神契》，第一次，没有跪拜，只是轻轻合上书卷。

    窗外，第一缕真阳穿透云层，正落在她眉心。

    暖得，像一句迟到千万年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