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0章 六耳猕猴传道(2/4)
同个瞬间齐齐扭头，望向漩涡中心的混沌。“你在查我的命格？”韩风问。
“不。”混沌摇头，漩涡轰然崩散，“我在确认——你是不是那个‘被抹去三次’的人。”
韩风没说话。
混沌却已懂了。他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震得周围十几个神明衣袍猎猎，连海灵脚下的浪峰都炸成雾气：“哈哈哈！原来如此！原来如此啊！道祖当年亲手写的‘九界名录’，第七页第三行，‘韩风’二字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刮掉了三次，墨迹底下还渗着血丝——我以为是哪个疯子干的，没想到……是你自己刮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韩风纠正，“是海神替我刮的。第一次刮，我刚出生；第二次刮，我娘难产而死；第三次刮，我爹被天庭巡狩使当街钉死在九界城门上。每次刮完，我就失忆三天，醒来时总在不同地方，抱着不同名字的牌位。”
“所以你根本不是九界土著？”混沌眯起眼。
“我是。”韩风目光扫过应龙、白板、发财，“但我也是大傩宇宙的第一块碑石。脐带碑不是容器，是产床。它把我重新‘生’了出来，带着九界所有被抹去的名字、所有被烧毁的典籍、所有被剜掉的记忆——全塞进这具身体里，压成一枚核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缓缓裂开一道细缝，缝中不见血肉，只有缓缓旋转的星云，星云中心，静静悬浮着一枚青铜铃铛。
“这是大傩脐带碑的胎衣铃。”韩风说，“摇一下，能召回一个被抹去的存在。但代价是——摇铃人，会随机失去一段真实记忆。”
混沌盯着那铃，忽然问：“你摇过几次？”
韩风垂眸：“七次。”
“哪七次？”
“第一次，召回我娘的声音；第二次，召回我爹的字迹；第三次，召回九界初代海神留下的潮汐图谱；第四次，召回白板被天庭剜目前画的最后一张欺诈符；第五次，召回发财藏在牙槽里的半颗神格；第六次……”韩风顿了顿，“召回应龙在起源大陆崩塌时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龙息。”
混沌呼吸微滞：“第七次呢？”
韩风抬眼，直视混沌双眸：“第七次，我摇铃，召回了‘混沌’这个名字的原始定义——不是暴乱，不是无序，而是‘未分化的可能性’。所以我知道，你不是天庭走狗，也不是永夜爪牙。你是道祖留在六玄维度之外的……最后一道保险。”
四周彻底静了。
连包围混沌的十几位神明，也都停住了呼吸。
混沌怔在原地，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第一次碎得干干净净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，仿佛第一次看清掌纹走向——那不是命运刻下的线，是无数个未选择的岔路，在皮肤下隐隐搏动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才是那个被藏起来的退路。”
“不。”韩风摇头，“你是钥匙。而大傩宇宙，是锁孔。”
话音落，韩风掌心胎衣铃无风自动，清越一响。
刹那间，整个四磐维度的时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远处，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深处，浮现一道细微裂痕——不是破碎，是舒展；不是崩塌，是启封。裂痕边缘泛着温润青光，宛如初春笋壳剥开时露出的嫩芽。
混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被白板一把扣住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白板声音依旧平直，“铃响七声，只开一道门。但门后是什么，连韩风都不知道。你若此刻逃，门将永远闭合——不是锁死，是退回‘从未存在过’的状态。”
混沌喘了口气，忽然笑了：“那要是我偏要试试呢？”
他猛地发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