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伐无道(1/4)
新王历17年10月8日,颖国与堎国交战结束后三个月。夑州这边妖魔灾劫也爆发了!很显然,天外拜族发觉了厦亘文明反扑后,也开始加大造孽的力度。
陨海西北,也就是沦州方向。王刺劫是此次“应...
夙王盯着那幅星图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他身后跪伏的战士们脊背弓起,如蓄满力的弩机,皮肤下有青黑色脉络在蠕动,仿佛活物在皮下爬行。其中一人左耳已蜕变成贝壳状薄片,正微微翕张,捕捉着岩壁缝隙里渗出的、几乎不可闻的潮声——那是陨海西岸特有的低频震颤,是整片大陆地壳深处尚未冷却的余温。
“鬼帝允诺的‘人王之契’……”夙王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石板,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,“可是要我先献上三城?”
巫师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纹丝不动,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黑气从纱隙中钻出,在空中盘旋三圈,凝成三枚血色符文,悬浮于星图上方:一为“斐”,二为“颖”,三为“樾”。
宣冲的名字,赫然刻在“樾”字中央,被一道扭曲的蛇形墨线缠绕。
夙王瞳孔骤缩。他当然知道樾山郡是谁的地盘——那个以蒸汽铁炮轰塌若国城墙、用炒米香诱出守军饥肠的疯子郡守。更知道斐国三万大军如何在他手下溃如雪崩。可此刻,星图上的标记却像一根倒刺,扎进他颅骨深处:这名字不是战报里的符号,而是祭坛上待割的颈项。
巫师沙哑一笑:“鬼帝说,宣冲之命,贵于千城。”
夙王猛地攥拳,指节爆响,鳞片刮擦岩石,溅起几点火星。他忽然抬脚,一脚踹向身旁一名跪地战士的腰腹。那人闷哼一声,竟未倒下,反而腰椎发出“咔”声脆响,硬生生折成九十度,双手撑地,头颅后仰至脊背,咧开嘴,露出两排锯齿状新牙:“君主!属下愿为先锋!”
“先锋?”夙王冷笑,弯腰,五指如钩插入那战士后颈皮肉。指尖触到的不是骨头,而是一团搏动的、湿滑的黑色组织,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收缩膨胀。“你连自己脖子里长了什么都不知道,还敢称先锋?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骤然迸发暗红火光——那不是凡火,而是黑水中淬炼出的“蚀骨焰”。火焰舔舐战士后颈,皮肉焦裂,露出底下虬结的竹节状骨骼。战士浑身抽搐,却发出亢奋嘶吼,脊椎“噼啪”暴长三寸,肩胛骨撕裂皮肤,撑开两片薄如蝉翼的灰膜。
巫师袖中伸出枯枝般的手,轻轻一招。战士头顶天灵盖“啵”一声弹开,蒸腾白气裹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脑核浮起,悬浮于蚀骨焰之上。脑核表面密布蛛网状裂痕,每一道裂痕里,都渗出细微血丝,血丝末端,竟生出微小人脸轮廓——那是被吞噬者的魂魄残影。
“看清楚了么?”巫师声音忽如孩童般清亮,“鬼界不收死尸,只收‘活祭’。宣冲若死,其魂必烈,其魄必坚,足抵十万寻常祭品。但若他活着……”
黑纱拂动,星图上“樾”字突然燃烧,灰烬飘散,露出底下一行蝌蚪文:【维校三好,未染尘垢】。
夙王瞳孔猛缩。这八个字,竟与他幼时在古碑残片上见过的“不周山铭文”笔意如出一辙——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前,诸神镌刻于混沌胎膜上的原始律令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一丝咸腥,不知是血还是黑水残留:“维校……三好?”
巫师沉默片刻,斗笠下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仿佛来自亘古寒渊:“维校者,维系校准天地之枢轴也。三好者,心正、行端、识明。此非德行褒奖,乃……封印铭文。”
洞穴深处,黑水池面泛起涟漪。涟漪扩散,映出宣冲身影——并非战场上的甲胄将军,而是穿着素白长袍,立于一座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