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8章 铭记(2/4)
炉，铸一道「震雷之序」的锚点！而这锚点，绝非仅限于一身之用。
它将是未来震动整个西海的支点。
高堪喉间微动，终未开口。她转身，素手轻挥，召来一只赤羽青喙的鸾鸟，低声吩咐数句。鸾鸟振翅而去，掠过梧桐顶，直入混沌深处。
不多时，一道火线自天而降，落于青玉台侧，化作一袭赤袍男子。面容清癯，眉宇间却蕴着不容逼视的威严，袍角绣着九重火纹，每一道纹路皆在缓缓流动，仿若活物。
“凤君亲临？”高堪忙俯身。
赤袍男子未理她，只静静望着陈判，目光如炬，似要穿透皮囊，直抵神魂深处。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令整座小岛的火焰同时一滞：
“你父亲当年来此，也是这般站着。”
陈判睁眼，目光与之相接，毫不避让：“君父来时，赤凤尚在蛰伏；今日我来，赤凤已登九重火阶——可见贵脉气运，正在蒸腾。”
赤袍男子微微颔首，忽而一笑：“好一张利嘴。不过……你可知我为何亲自前来？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陈判神色平静，“因您想看看，这‘震雷之序’，是否真能与‘真火之律’相合。”
赤袍男子眼中火光一闪，竟似有雷霆隐现：“合则如何？不合又如何？”
“合，则赤凤可借震雷之力，重炼‘八相火轮’，补全昔日断缺之轨；不合……”陈判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鼎中七光，“那便说明，贵脉所守之‘真火’，尚未真正理解‘序’为何物。”
话音落下，鼎中那第七道幽光忽然暴涨，如丝如缕，缠向其余六光——混元妙炁未拒，启伤风雷顺从，天鼓震音应和，霍明烈光收敛锋芒，永循石加速旋转，小羲神土则缓缓下沉，似为基座。
六光齐震，嗡然共鸣！
高堪脸色霎白，身形微晃，几乎站立不住。她身为赤凤贵血，自幼修习真火大道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——六道截然不同的顶级灵材，竟在一种“秩序”的统摄下，自发归位、调谐、升格！
这不是炼器，这是……立法！
赤袍男子仰首望天，久久不语。半晌，他忽然抬手，指尖一点赤焰飞出，不落鼎中，反而悬于陈判眉心三寸之处，焰心微颤，似在探询，又似在叩问。
陈判不闪不避，任那火光灼烧神识。
焰心之中，竟浮现出一幅残图——山河破碎，赤凤折翼，梧桐枯槁，混沌尽染血色；而图之尽头，一道紫雷自天而降，劈开混沌，雷光之中，隐约可见一尊披甲持斧的巨人轮廓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高堪失声。
“《赤凰涅槃图》残卷。”赤袍男子收回指尖火焰，声音低沉，“只余最后一笔未落。昔年溟度龙君来时，也曾见此图，他只说：‘此图当以震雷为引，方可续命。’”
陈判目光微凝：“君父果然早有安排。”
“安排？”赤袍男子冷笑一声，“他只是看得比我们更远罢了。西海巨变，大夏倾覆，诸脉离散，唯有震雷一道，始终未坠——你以为是巧合？”
他缓步上前，指尖划过鼎沿，雷纹与火纹在他指下交汇，迸出星火：“你今日带来这些灵物，每一道皆有来历，每一道皆藏机锋。混元妙炁出自‘混炁’，启伤风雷出自‘震雷’，天鼓震音出自‘社雷’，霍明烈光出自‘晔光’，永循八相石出自‘太’，小羲神土出自‘咎征’……你将玄一、晔光、太、咎征、社雷五脉之精粹，尽数汇于此鼎，究竟是要炼甲，还是要……祭旗？”
陈判终于动容。
他抬头，直视凤君双眼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祭旗？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