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8章 铭记(3/4)
是立旗。”“立旗？”
“不错。”陈判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紫雷自掌心升起，却不狂暴，反而温顺如溪流，在他指间蜿蜒盘旋，“震雷之道，向来主‘权柄之醒’。昔日龙君以震雷惊醒北海，今我以震雷立旗西海——非为争霸，只为……护持诸脉未亡之序！”
他掌中紫雷忽然腾跃而起，直冲鼎中第七道幽光！
两光相触，无声无息。
却见鼎中六光齐齐一震，随即光芒暴涨，竟在鼎口上方凝出一具虚影——人形，披甲，甲上雷纹与火纹交织，甲胄缝隙间，隐约可见泥土色泽与八相流转之痕！
虚影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似在承接天命。
高堪倒吸一口冷气，踉跄后退，撞在梧桐树干上，树皮簌簌落下灰烬。
那虚影……分明是震雷龙王穆省之形！
可甲胄之上，却融汇了赤凤、晔光、太、咎征、社雷五脉印记！
赤袍男子死死盯着那虚影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良久，他忽然放声大笑，笑声如烈焰焚空，震得梧桐叶纷纷坠落：
“好！好一个‘护持未亡之序’！穆省啊穆省，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！”
他笑声戛然而止，目光如刀：“既然立旗，便需认旗之人。你既带来六脉灵材，那第七脉，便由我赤凤来补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并指如剑，刺向自己心口！
一滴赤金色血液跃出，不落不散，悬于半空，缓缓旋转，竟在血珠表面浮现出九重火纹，每一道纹路中，皆有一只赤凰振翅欲飞！
“此为【九凰心髓】，赤凤血脉至精至纯之物，今日赠你——非为结盟，只为……见证！”
血珠飞入鼎中，与第七道幽光相融。
轰——！
鼎中爆发出万丈强光，却无半分灼热，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完整”之意弥漫开来，仿佛缺失已久的拼图，终于寻得最后一块。
光潮退去，鼎中已无雾气，唯有一件甲衣静静悬浮。
甲衣通体呈暗紫，甲面雷纹如活，火纹似焰，土纹若脉，光纹如梭，音纹似鼓，相纹若轮，土纹沉厚如岳——七道纹路各自独立，却又浑然一体，仿佛天生如此。
陈判伸手，甲衣自动飞至他身前，轻轻一裹，便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合。
他未穿铠甲，却已披甲。
紫雷在他体表流淌，赤焰于甲缝间明灭，土色沉于足下，八相隐于肩甲，天鼓之音在他心跳中回响，霍明之光在他瞳中闪烁，永循之石在他脊骨处隐隐发热。
他站在那里，不再是龙王之子，而是一道行走的「序」。
高堪怔怔望着，忽然福至心灵，脱口而出：“这甲衣……该叫什么名字？”
陈判低头，凝视甲面中央一道尚未完全凝实的纹路——那纹路形如篆字，却又似龙似凤，似雷似火，似土似光，似音似相，似序似命……
他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
“就叫它……【定海更始】。”
“定海更始……”赤袍男子咀嚼此名，忽而叹息，“好名字。既有‘定’之稳，又有‘更’之变，更有‘始’之新——西海若真有再起之日，必由此始。”
他目光转向陈判，眼神已全然不同：“你既立旗，便该知旗之所向。西海如今乱象丛生，赤凤、霖龙、玄龟、海蜃四脉各据一方，更有外道窥伺，妖魔横行。你欲‘护持未亡之序’，便不能只立一旗，还需……收旗。”
“收旗？”陈判挑眉。
“不错。”赤袍男子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赤玉简，“此简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