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8章 铭记(4/4)

录有西海三十六处‘序眼’所在——皆是昔日大夏龙脉未断之穴，天地呼吸之窍。你既得震雷之序，当可感知其所在。若能逐一稳固，西海气运自可渐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幽深：“其中，有三处最险。一是‘渊墟’，广溶不系渊真君所化之水渊核心，如今已成祸福乱流之源；二是‘烬原’，昔日赤凤焚天之地，如今余烬未熄，滋生燠鬼怨灵；三是‘星陨滩’，太宇梭坠落之所，碎片散落，引动虚空乱流，更藏有一枚未爆之‘太初雷种’。”

    陈判接过玉简，指尖触及简身，顿时感到一股微弱却执拗的震感，仿佛地下深处，正有一颗心脏在缓慢搏动。

    他收起玉简，拱手：“多谢凤君赐教。”

    赤袍男子摆手：“不必谢我。我只盼你记住——护序，非为固守旧制，而是为新序开道。若有一日，你发现旧序已腐，新序当立，莫要犹豫。”

    陈判点头，转身欲行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高堪忽然开口，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羽，羽尖一点朱砂未干，“此羽为信，若遇危局，焚之即可。我凤族……愿为你旗，留一扇门。”

    陈判接过赤羽，未多言，只将它小心纳入怀中。

    他迈步离去，甲衣轻响，如风拂过雷鼓，如火掠过梧桐，如土承万物，如光破长夜。

    行至梧桐林边缘，他忽而停步，未回头，声音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：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，需禀凤君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我父王闭关之前，曾留下一道密谕——若西海真火证道之日临近，便请凤君留意一位名叫‘净莹’的女修。她身上，有‘伏土’未死之息。”

    赤袍男子面色骤变！

    高堪更是失声：“伏土？！那位不是……早已被镇于原始土行？”

    陈判终于回首，眸中紫电幽幽：“伏土未死，紫府未灭。而净莹……是伏土当年亲手埋下的‘伏笔’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笑容却无半分暖意：“所以，凤君请慎思——您今日助我立旗，究竟是护住了西海的序，还是……替伏土，铺好了归路？”

    言罢，他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紫雷，撕裂火障，直入西海深处。

    梧桐岛上，风声寂寂。

    高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指尖捏紧赤羽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赤袍男子伫立原地，久久不动，唯有袍角火纹，忽明忽暗，如同迟疑的心跳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喃喃道：

    “伏土……竟还活着？”

    “那穆省，又究竟……知道多少？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手，一掌按在梧桐树干上！

    整株通天梧桐轰然震颤，混沌之气疯狂涌动，树顶赤血如瀑倾泻，尽数涌入他掌心——

    一册赤金书卷，自血光中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封面上，四个古篆熠熠生辉：

    《赤凰涅槃图·终卷》

    而在书页翻动之际，一行新墨，正悄然浮现于末页空白处——

    “震雷既立，伏土当醒；西海若沸，必始于……净莹燃灯。”

    墨迹未干，余香犹在。

    风过梧桐，卷起一片赤羽，飘向西海深处，杳然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