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让他们从弓马娴熟变成能歌善舞(2/4)
最后一抹余晖正被山脊吞尽。六千余唐军沉默列阵,甲胄在残光中泛着冷硬的青灰,没有号角,没有鼓点,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白气,在渐凉的空气里凝成薄雾。温禾策马立于阵前,身后是陈辉亲率的五百辎重兵,人人背负长矛与捆扎整齐的麻袋;再往后,是袁浪飞熊卫一千二百精锐,盾牌森然,矛尖斜指苍穹;最前方,是苏定方三千铁骑,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翕张,喷出灼热气息。温禾缓缓抬起右手。
没有挥下。
只是悬停。
风忽然停了。
远处,干涸河谷的拐弯处,那片灰绿色灌木丛的枝叶,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——不是被风拂动,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了一瞬。
温禾的手指,终于落下。
“进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掷入死水。
苏定方三千骑无声启动,马蹄裹着厚布,踏在干硬土路上,只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如大地在缓慢搏动。他们并未奔袭,而是以一种近乎肃穆的匀速,沿着丘陵北麓的缓坡阴影,向那片骆驼刺覆盖的坡顶移动。马背上的骑士全都伏低身体,面甲半遮,目光如钉,死死咬住前方——那里,正是运粮队必经的咽喉。
与此同时,袁浪飞熊卫开始向前推进,脚步沉重而整齐,盾牌与胸甲撞击,发出低沉的“咚、咚”声,如同战鼓在胸腔里擂响。他们故意暴露在河谷开阔地带,铁甲在渐浓的暮色里,反射出最后几缕幽微的光,像一条缓缓游动的、冰冷的金属长蛇。
而薛仁贵那一千弓弩手,早已消失在南岸那道废弃引水渠的黑暗里。渠壁陡峭,渠底积着陈年淤泥与碎石,他们猫着腰,弓弩反手背在身后,脚踩湿滑青苔,悄无声息地向前匍匐。渠口处,薛仁贵率先探出半张脸,目光越过渠沿,死死锁住前方土路上那支缓慢蠕动的长龙——最前头的几个骑马头目,腰挎横刀,正懒散地聊着什么,浑然不觉死亡已如影随形。
运粮队中段,一辆堆满粮袋的大车吱呀作响。车辕旁,一个披着破旧皮袄的老民夫咳嗽着,抬起浑浊的眼睛,望向北侧那道沉默的缓坡。他揉了揉眼,似乎觉得那坡顶的骆驼刺,好像比方才……多了一层晃动的影子?
他刚想扯扯身边同伴的袖子,一支羽箭已如毒蜂般钻入他喉间。
“嗖——”
箭簇撕裂空气的尖啸,是这片死寂里第一个炸开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第二支,第三支……密如骤雨!
引水渠口,薛仁贵亲手扣动弩机,第一支劲矢挟着破空之声,精准钉入最前方一名骑马头目的马颈。那战马惨嘶人立,将背上骑士狠狠掼下。几乎在同一刹那,渠内千弩齐发!箭雨并非射向人,而是尽数倾泻在车队中段——拉车的骡马脖颈、臀股、眼眶,数十支利箭瞬间钉入血肉!凄厉的嘶鸣撕裂暮色,十几匹牲口轰然跪倒,车辕断裂,粮袋滚落,堵塞了整条道路!
“敌袭——!!!”
前队终于炸开惊惶的吼叫。骑马头目们仓皇拔刀,却见北侧缓坡之上,暮色正被一片翻涌的黑潮彻底吞噬——三千铁骑,如决堤洪流,自坡顶奔涌而下!马蹄踏碎骆驼刺,碾过蒿草,带着摧枯拉朽的势能,直扑运粮队尾部!为首一骑银甲耀目,正是苏定方,手中长槊平举,槊尖寒光如电,所指之处,正是押运队后军那两千余骑兵的侧翼!
“列阵!列阵啊——!!!”
后军骑兵乱作一团,仓促调转马头,试图结圆阵。可他们刚刚勒马,袁浪飞熊卫已如巨锤般撞入他们尚未合拢的阵型缺口!盾墙前推,长矛如林刺出,飞熊卫战士怒吼着,将猝不及防的敌骑生生顶得人仰马翻!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