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陛下有旨,请高阳县伯即刻返回长安(2/3)
暗桩名姓、联络暗号、接应时辰。”温禾眸色一沉,接过飞熊卫呈上的油纸包,指尖捻开一角,抽出一页泛黄纸片。上面墨迹工整,写着“祐州南市布肆掌柜王五,每月初七至十五,于城隍庙后槐树下换信;代号‘松针’”,旁边朱砂批注:“已验,确为野利承宗心腹。”
他将纸页缓缓折起,收入怀中,忽而抬眼望向沈彻:“去把细封思贤叫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细封思贤满面红光策马而至,身后跟着二十骑亲卫,腰间弯刀未卸,鞍鞯上还沾着桥州城门洞里的碎木渣。他翻身下马,拱手朗声道:“高阳县伯!末将已清点北市十六坊,缴获粮秣三千石、铜钱六万贯、弓弩三百具,另擒获野利部溃卒八百三十二人,皆已缚于坊口示众!”
温禾站在府衙门前的石阶上,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铜印——正是那枚“党项别部节度使印”。他抬眸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细封首领辛苦。只是本官刚得一封名录,上有‘北市布肆掌柜王五’之名,代号‘松针’,据称每月初七至十五,于城隍庙后槐树下换信……不知细封首领可曾见过此人?”
细封思贤笑容一滞,喉结上下滚动,目光飞快扫过温禾手中铜印,又瞥见沈彻立于阶侧,手按刀柄,神色冰冷如铁。
“这……”他强笑一声,“北市商贾鱼龙混杂,末将只管清剿,未及一一盘问……”
“哦?”温禾踱下两级台阶,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一根断箭羽,“那便劳烦细封首领陪本官走一趟城隍庙。听说庙后那棵老槐,已有三百年树龄,枝干虬曲,荫蔽半坊——倒是个极好的藏信之处。”
细封思贤额角沁出细汗,却不得不拱手应下:“谨遵钧命。”
两人并马而行,身后沈彻率二十飞熊卫默然相随。穿过北市主街时,沿途百姓纷纷避让,有人悄然掀开窗缝窥视,有人在门后低声议论:“那位细封将军脸色怎的比霜打茄子还难看?”“嘘……你没听见么?高阳县伯手里捏着他的命门呢!”“可不是?听说细封氏去年偷偷往祐州贩过三车铁料,全是从河西运来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城隍庙前广场上,数十名细封氏骑兵正围着一群百姓推搡踢踹,为首者一脚踹翻个卖糖糕的老汉,竹筐滚落,糯米团子沾满泥灰。那骑兵抽出弯刀,刀尖挑起一块糖糕,狞笑道:“老东西,你这糕里可掺了野利承宗的血?敢不献给细封将军?”
温禾勒住缰绳,静静看着。
细封思贤面皮抽搐,忙喝道:“住手!谁准你们擅动百姓?!”
那骑兵闻声回头,见是自家首领,却不甚惧,只咧嘴一笑:“将军,这老货昨日骂咱们是‘吃狼奶长大的狗’,小的气不过……”
话音未落,温禾已纵马而出。
他未拔刀,只抬手一记鞭梢,裹着劲风抽在那骑兵手腕上。皮鞭炸响如裂帛,那人惨叫一声,弯刀脱手飞出,砸在青石地上铮然作响。
温禾俯身,一手揪住其衣领,将人拽至马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:“你可知我大唐律法第十七条?凡军士扰民者,斩;夺民食者,斩;辱民妇者,斩——三斩之外,株连同伍。”
那人面色霎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温禾松手,任其瘫软在地,转头看向细封思贤:“细封首领,你的人,你自己处置。”
细封思贤浑身一颤,咬牙挥手:“拖下去!杖毙!”
两名亲卫上前架起那人,拖向巷口。棍声闷响三下,便再无声息。
温禾这才翻身下马,走到那老汉面前,蹲下身,亲手拾起滚落的糯米团子,拂去泥灰,掰开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