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陛下有旨,请高阳县伯即刻返回长安(3/3)
半,塞进老汉颤抖的手中:“老人家,甜的。”老汉浑浊的眼中骤然涌出泪水,跪伏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青天大老爷……青天大老爷啊!”
温禾扶起他,转身对沈彻道:“传令,细封氏所辖各坊,即日起由飞熊卫协防。凡细封部军士出入民宅,须持飞熊卫签发之通行腰牌;凡索取粮秣,须经坊正联署画押;凡审讯囚徒,须有飞熊卫监刑官在场——违者,同罪论处。”
细封思贤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,终未吐出一字。
午后,李道宗亲至府衙,见温禾正伏案誊录名录,案头摊开三册簿册,朱笔圈点密密麻麻。他凑近一看,忽而失笑:“小娃娃,你这是要把细封思贤钉死在柱子上啊?”
温禾头也不抬:“大总管来得正好。方才收到樊国公飞鸽,段将军已抵盖州东三十里,明日午时必至。另据斥候回报,野利承宗残部千余骑,正沿祁连山北麓西遁,似欲投奔吐谷浑。”
李道宗摸了摸下巴:“吐谷浑?哼,慕容顺那老狐狸,去年还派使者来长安哭穷,说牛羊被雪灾冻死三成,如今倒肯收留叛酋?”
“他未必肯收。”温禾搁下朱笔,抬眸,“但只要消息传出去,吐谷浑必派人接应——否则,显得他们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野利部。而一旦接应之兵出境,便是我军名正言顺挥师西进的由头。”
李道宗拊掌大笑:“妙!借刀杀人,还把刀磨得锃亮!”
温禾却未笑,只推开窗棂,望向西边天际。云层低垂,边缘染着铅灰,似有风雨将至。
他忽然道:“大总管,您说……若野利承宗真到了吐谷浑,慕容顺会如何待他?”
李道宗收敛笑意,目光渐沉:“依老夫看,要么赐座奉酒,虚与委蛇,待我军压境时,再绑了送还;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划,“一刀砍了,提头来降。”
温禾点点头,起身取过挂在墙上的甲胄,一层层穿戴整齐。玄铁护肩扣合时发出清越声响,腰间横刀轻鸣,如龙吟初醒。
“所以,”他系紧束甲绦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们不能让他活着到吐谷浑。”
李道宗眼神一凛:“你要亲自追?”
“不。”温禾拿起案头那份刚誊完的名录,指尖划过一行墨迹,“我要他死在半道上——死在细封思贤的人手里。”
窗外,风势渐急,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。一只灰雀掠过屋脊,翅膀划开浓云,朝西飞去,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倏忽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