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剑主入灵界(4/6)
霜下，是尚未散尽的魔魂，被冻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里，永恒忏悔。第五处，南岭。
第六处，中州北境。
第七处，西漠最西端，靠近归墟海眼的禁忌之地。
他一路走，一路斩。
不快，不慢，不怒，不喜。
如农夫刈草，如匠人雕玉，如天地……呼吸。
每一处两界通道崩塌，人界天地便亮一分。
不是光芒，是“澄澈”。
被魔渊界污染数百年的灵机，开始自发涤荡；枯竭的灵脉，深处传来细微搏动；死去的灵兽巢穴里，竟有新生幼崽的微弱啼哭；就连那些早已化为废墟的凡俗城池，断壁残垣缝隙中，也钻出倔强的野花，在残存的魔气余烬里，摇曳生姿。
缥缈峰顶。
阳北原西忽然捂住胸口，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八圣毕晓急忙扶住。
阳北原西没说话，只是摊开手掌。
掌心，一枚早已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痕的“周家祖灵玉珏”，正微微发烫。玉珏内部，一道沉寂了三百年的微弱青色灵光，正一明一暗，艰难跳动。
那是周家血脉源头，第一代家主——一位陨落在魔渊界初侵之战中的化神初期修士，留下的最后一缕本源印记。
三百年前，这印记彻底熄灭。
三百年后，它，活了。
“剑主……”阳北原西声音嘶哑，“他不是在……帮人界……续命。”
八圣毕晓怔住。
星芒天剑却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苍凉又滚烫，笑到老泪纵横，笑到白发如雪飞扬：“续命？不！他是……在给人界，铸命格！”
“铸命格”三字出口，缥缈峰上空，风云骤变。
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光柱，自魂都方向冲天而起，贯穿云霄，直入混沌深处。光柱之内，无数金纹流转，非符非箓，非道非法，却让整座缥缈峰所有七阶以下阵纹，齐齐共鸣，自发演化出千万种全新禁制。
那是人界，第一次，拥有属于自己的“命格道纹”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那个白衣身影，正站在最后一处两界通道前。
中州核心，魂都正上方。
那处曾被十七魔尊亲自加固、以自身魔血为引、铭刻了三千六百道归墟禁制的终极通道。
通道内，再无魔物涌出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以及黑暗深处，十七道缓缓凝聚的、比之前更加凝实、更加伟岸、更加……愤怒的魔尊真身投影。
他们不再隔着通道观望。
他们，亲自来了。
十七道投影，如十七轮漆黑太阳，悬于通道两侧，每一道目光落下，都让下方山川无声崩解，河流逆流，草木成灰。
归墟魔尊踏前一步，魔躯暴涨至万丈，一手按在通道界膜之上，另一手，缓缓抬起，掌心，一柄由纯粹归墟法则凝聚的黑色长矛，正嗡嗡震颤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，不再是询问，不是试探，而是裁决。
“你已斩断十六处通道，毁我魔渊界百年布局。本尊允你……入我魔渊界，任你为‘副尊’，统御赤炼、幽冥、血煞三大魔域。此界，太小，太旧，太……无趣。”
他顿了顿，黑色长矛尖端，一缕幽光吞吐，锁定那人眉心：“你若不应，此矛落下，纵你剑道通神，亦将神魂俱灭，永堕归墟，再无转生之机。”
空气，凝固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