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剑主入灵界(5/6)
十七位魔尊投影，齐齐散发出碾碎星辰的威压。这是最后通牒。
也是……唯一生路。
雨澜周青在千里外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淋漓。
元烬周青的焚烬古剑，剑身寸寸崩裂。
阳北原西、八圣毕晓，同时喷出一口心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知道，这一矛，不是威胁。
是事实。
可就在那黑色长矛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——
他动了。
不是拔剑，不是结印，不是运转任何功法。
只是抬起左手，轻轻，拂过自己左胸。
那里，衣衫之下，一枚青铜小鼎，正安静贴着皮肉。
鼎身无纹，却隐隐有九道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坚韧的赤色火线，在鼎腹深处缓缓游走。
那是……人界，刚刚诞生的第一缕本源真火。
是他，以自身剑心为薪，以十六处通道崩塌时逸散的界源为引，亲手点燃的——人界心火。
他拂过小鼎，动作轻柔，像在安抚一个初生的婴孩。
然后，他看向归墟魔尊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十七位魔尊投影，齐齐瞳孔一缩。
因为那笑容里，没有傲慢，没有悲悯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……俯瞰。
俯瞰一座即将倾颓的旧楼，俯瞰一局已然终了的残棋，俯瞰……一群，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时代甩在身后的迟暮者。
“副尊？”
他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直接响彻在每一位魔尊的本源意识深处：
“你们，还不配。”
话音落。
他左手，缓缓握拳。
拳心，那枚青铜小鼎，骤然炽亮！
九道赤色火线，轰然爆发，化作九道贯穿天地的赤金火柱，冲天而起，瞬间熔断十七魔尊投射而来的所有精神锁链！
紧接着——
他右脚，向前，踏出一步。
咔嚓。
脚下虚空，寸寸龟裂。
不是被力量踩碎，而是……被“存在”本身，撑裂。
那一步落下，整座中州大地，所有山脉，所有河流，所有尚未被战火波及的灵山福地，所有隐世宗门的护山大阵，所有凡俗王朝的龙脉祖地……齐齐一震！
震的不是地，是“界”。
是人界，沉睡了数千年的脊梁。
轰隆——！
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，并非来自耳中，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魂魄深处炸开！
十七位魔尊投影，如遭雷殛，齐齐闷哼，身影剧烈晃动，竟有三位投影，嘴角溢出一缕漆黑魔血！
而那柄悬于半空、即将掷出的归墟长矛——
矛尖，无声无息，化为齑粉。
不是崩断，不是熔毁。
是……“被否决”。
仿佛整个世界，在那一瞬间，共同书写了一条铁律：此矛，不得存于人界。
归墟魔尊，第一次，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骇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掌心之上，一柄剑，凭空凝聚。
不是天剑，不是剑鞘。
是一柄……由人界刚刚复苏的灵机、刚刚萌发的生机、刚刚燃起的心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