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抵达大道宗(4/5)
踽独行、一剑劈开混沌的决绝。此剑意一出，九轮大日，竟为之黯然失色。
三位返虚尊者，齐齐后退半步。
苍穹深处，那道意志，久久无言。
唯有万剑齐鸣，愈发清越，愈发激昂，仿佛在迎接一位久别重归的故人，又似在恭送一位即将踏上新途的王者。
你转身，不再看那山门，不再看那剑碑，不再看那九轮大日。
你一步踏出，身影没入断渊舟舟首剑痕之中。
舟身微震，赤金剑光如潮水般收束，九道剑影倏然消散，九轮大日恢复轮转。
只余山门前，那册素白《剑主手札》，静静悬浮，第一页上，赤金小字熠熠生辉，如烙印，如宣告，如……一道横亘古今的剑痕。
而你，已乘舟而去，驶向大道宗深处那片最为幽邃的禁地——葬剑渊。
那里，埋着大道宗十万年来所有叛宗、堕魔、逆道之人的本命剑器。
也埋着，你当年被宗门长老亲手折断、打入深渊的……第一柄剑。
断渊舟破开禁制结界，舟首剑痕如活物般探入渊底黑暗。
你站在舟首，目光平静，望着那柄深埋于万载玄冰与业火毒瘴之中的断剑。
剑身布满蛛网裂痕，剑尖断去三分，剑格处，一个模糊的“聂”字，已被岁月侵蚀得几乎不可辨认。
你伸出手。
不是以剑气摄取，不是以神通拔出。
只是轻轻，握住了那截冰冷、残破、锈迹斑斑的剑柄。
就在你指尖触及其上的刹那——
嗡！！！
整座葬剑渊，剧烈震颤！
所有断剑残兵，齐齐哀鸣！
万载玄冰寸寸崩解，业火毒瘴如沸水翻腾，深渊底部，一道沉寂十万年的庞大剑意，轰然苏醒，顺着你掌心，逆流而上，直灌你四肢百骸！
你闭上眼。
眼前，却非黑暗。
而是十万年前，那个跪在山门前、浑身是血、却死死攥着半截断剑的少年。
他抬头，望向高不可攀的剑碑，眼神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片燃烧的、近乎透明的火焰。
那火焰，名为“不屈”。
你睁开眼，眸中赤金剑光一闪而逝。
手中断剑，正在嗡鸣。
不是哀鸣，不是悲鸣。
是……龙吟。
你五指缓缓收紧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那遍布裂痕的剑身，竟开始自行弥合。锈迹剥落，露出底下温润如玉、内蕴雷霆的剑胎。断去的剑尖处，一缕赤金剑气缓缓滋生，如嫩芽破土，节节生长。
断剑，正在重生。
而你身后，断渊舟舟身，九百重纹路尽数亮起，不再是防御、不是匿迹，而是……献祭。
舟身开始寸寸崩解，化作最精纯的剑元，汇入你手中断剑。
你以整艘断渊舟为薪柴，以自身剑道雏形为炉火，以十万年执念为淬炼之水——
重铸此剑。
重铸……你之道。
重铸……人界之剑。
重铸……属于你的，大道宗。
断剑嗡鸣愈发高亢，剑身赤金光芒越来越盛，终于，在某一刻，轰然一声，冲天而起！
一道纯粹到无法形容的赤金剑光，自葬剑渊底部爆发，刺穿禁地穹顶，撕裂九轮大日投影，直贯苍穹深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