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 宝库【求月票！】(1/5)
与敖渊炽交谈之后，岳闻静坐室内，沉思了片刻。他早就看出来了，不论是东海殿主还是虚空龙王，都将他当成是一把刀。
这把刀之所以好用，并不是因为岳闻有多聪明，而是因为他代表着碧落玄门的全力...
青鳞在龙殿第三重穹顶的裂隙里蜷缩了整整七日。
第七日寅时，檐角铜铃忽颤，不是被风撞响，而是自内而外震出一声钝哑嗡鸣——像某截沉埋千年的脊骨，在地脉深处缓缓抬起了头。
林砚指尖还掐着半截没燃尽的引魂香，香灰垂成细线，将断未断。他盯着那截灰，忽然抬手，用指甲轻轻一拨。
灰落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，整座龙殿第三重骤然失重。
不是坍塌，不是倾颓，而是所有砖石、浮雕、蟠龙柱、星图藻井，连同脚下三十六道青铜蟠螭衔环的地砖，全部悬浮离地三寸。空气凝如胶质，呼吸需用力撕扯。白蔹站在殿心，发梢无风自动，一缕青丝飘起，却悬停在半空，纹丝不动，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。
她喉间微动，没说话，只将左手按在右腕伤疤上——那里一道淡金旧痕，是三年前在北荒冰渊剖开蜃龙腹时留下的。此刻疤面滚烫，竟渗出细密金鳞，一片叠一片，鳞尖泛着冷光，如刃未出鞘。
“不是龙醒。”白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是殿在认主。”
林砚没应声。他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方乌木匣，匣盖掀开，里面没有符纸，没有朱砂，只有一小捧灰——灰里嵌着半枚残齿，齿尖弯曲如钩，色泽泛青，齿根处还裹着一点早已风干发黑的血肉。
他拈起那半枚齿，凑近鼻端。
没有腥气。只有一股极淡的、类似雨后松针腐烂的清苦味。
“你把它带进来了。”白蔹盯着那齿，瞳孔缩成一线，“你早知道龙殿会响应？”
林砚把残齿放回匣中，合盖。“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响应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穹顶裂隙，“但我知道，它若真醒，第一件事，必是吞掉这枚齿。”
白蔹沉默片刻，忽然转身，朝殿后走去。她左脚刚踏过蟠螭地砖与玄武岩基座的接缝，整块地砖轰然下沉半尺，露出下方幽深竖井。井壁光滑如镜，映出她身后林砚的影子——可那影子里，林砚身后分明还站着另一个人：高瘦，披灰袍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，瞳仁深处似有云海翻涌，又似有雷光蛰伏。
白蔹脚步未停，只抬手向后一挥。
指尖掠过之处，空气如水波漾开一圈涟漪，那影中灰袍人影倏然碎裂，化作点点银尘，簌簌落地，触地即消。
“别用‘它’字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它有名字。叫‘衔烛’。”
林砚终于抬眼，目光穿透三重穹顶裂隙，落在更高处——那里本该是龙殿第四重“云篆阁”的入口，此刻却只余一片混沌雾障，雾中隐约浮沉着数十枚青铜铃铛，每只铃舌皆是一截微缩龙脊，脊节分明，节节生窍。
“衔烛？”他轻声重复，“《玄冥志异》里提过……太古司夜之龙，衔火照幽都，一息燃百里，二息焚九幽，三息……”他顿住，没说下去。
白蔹已走到竖井边缘，俯身向下望。井底漆黑，却并非死寂。有极其细微的刮擦声，一下，两下，缓慢而执拗，像钝刀在磨骨。
“三息，烛灭龙死。”她接上，“所以它活不到第三息。”
林砚慢慢起身，走到她身侧。两人并肩而立，望着那口井。井口直径不过三尺，却深不见底。井壁上，每隔七尺，便凿有一道横槽，槽中嵌着半枚青铜鳞片，鳞面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