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义字当头【求月票！】(2/5)
得膝盖骨剧痛。她顾不得疼，反手去摸左肩——龙脊已隐，只余一道浅浅红痕，像被火燎过。沈砚却没松劲。他左手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支乌木短笛，笛身刻满细密螺纹，不见孔窍。他将其横于唇边，未吹，只以舌尖轻叩笛首三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声落定，龙殿第三重穹顶深处，忽有回响应和——不是笛音，是钟声。极沉，极缓，仿佛从地心传来，又似自九天垂落。第一声，穹顶裂隙边缘浮起蛛网般的金纹；第二声，那些金纹如活物般游走、交织，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巨网，兜头罩向裂隙；第三声，金网骤然收紧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裂隙表面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硬壳，幽蓝冷光被彻底封死。
青鳞喘着粗气抬头，看见沈砚持笛的手在抖。他指节发白，唇色泛青，额上汗珠终于滚落，在冰晶阶上砸出细微白雾。他没看她，目光死死锁住穹顶那层金壳——壳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，字字如刀刻，泛着冷铁光泽：
【癸未年冬，龙主敖厌携残部退守第三重，设‘逆鳞缚’以阻追兵。缚成则殿门永闭，缚破则龙魂俱散。今缚已朽，唯余一息，待执印者启。】
青鳞喉咙发紧：“执印者？”
沈砚缓缓放下乌木笛，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，声音沙哑：“就是你肩上流出来的那滴血。”
她一怔，低头再看左肩——红痕已淡，可皮肤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搏动，节奏与方才穹顶深处的钟声隐隐相合。
沈砚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铜钱大小的残片，边缘锯齿狰狞，正面铸着模糊龙首，背面则是一道深深凹痕，形状竟与青鳞肩上那道红痕严丝合缝。他将残片递到她面前：“这是龙殿第九重‘葬龙台’的锁芯碎片。当年敖厌自毁龙殿，将九重殿钥熔铸成九片，散落四方。我们找到的六片，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北溟断渊。你吞下的那截断角，是第七片钥匙的‘引信’。而第八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左肩，“就在你身上。”
青鳞盯着那残片，指尖冰凉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断渊寒潭边，那截断角浮出水面时，潭水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，缝隙深处，似乎也闪过这样一道金纹。
“所以，”她声音干涩，“我不是误打误撞吞下它。是它……在等我？”
沈砚没答，只将残片轻轻按向她左肩红痕。
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，红痕骤然灼热，如烙铁烫下。青鳞闷哼一声，却未躲。只见那残片边缘竟如活物般软化、延展，丝丝缕缕的金丝从缺口处探出，缓缓没入她皮肉之中。没有血，没有痛，只有一种奇异的“嵌合”感，仿佛失落多年的骨，终于寻到了该归的位置。
她左肩皮肤下，金丝与血肉交融，渐渐勾勒出一枚完整印记——正是残片背面那道凹痕的形状，此刻却盈满流动金光，宛如一枚微型太阳，在她肩头静静燃烧。
穹顶之上，那层金色硬壳忽然无声剥落，化作点点金尘，飘散在空气里。硬壳消失之处，裂隙并未复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。
一扇由纯粹光影构成的门。门框是盘绕的龙骨，门扉是流动的星图，门环则是一对交叠的龙角——其中一只角，断口参差，与青鳞三年前吞下的那截，分毫不差。
门内，没有光，也没有暗。只有一片绝对的“空”。
沈砚收起乌木笛，从怀中又取出一枚青玉小瓶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粒赤红丹丸，递给她：“服下。这是‘息壤丹’，能固守心神三炷香。门后是‘无相界’，没有方位，没有时间，没有因果。进去之后，你看到的一切，都可能是真，也可能是假。唯一能信的，只有你自己左肩的印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