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义字当头【求月票！】(3/5)
青鳞接过丹丸，指尖触到瓶身，忽觉一阵刺骨寒意——那寒意并非来自玉瓶，而是瓶内丹丸表面，竟凝着一层薄薄霜花，霜花纹路，赫然也是龙形。
她仰头吞下。
丹丸入喉即化，一股暖流轰然炸开，直冲百会。眼前景物瞬间扭曲、拉长，仿佛被投入急速旋转的琉璃漩涡。她听见沈砚最后的声音，却像隔着千山万水：“记住，青鳞，龙殿解密，从来不是解开谜题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光影之门已无声洞开。
她一步踏了进去。
没有坠落，没有冲击，只有一种被“摊开”的感觉——五感被无限延展、稀释，又在下一瞬被强行压缩。她看见自己的手，却同时看见这双手曾在北溟断渊捞起断角，看见这双手三年前撕开自己左肩皮肉，将断角按进血肉，看见这双手此刻正缓缓抬起，指向门内那片“空”。
空里，浮出第一样东西。
不是幻象，不是投影。
是一截尾巴。
青黑色，覆盖细密鳞片，末端分叉如三叉戟，正缓缓摆动。摆动的轨迹，在她视网膜上留下七道残影，每一道残影里，都映出不同的场景：一道残影中，她站在龙殿最高处，脚下是坍塌的九重殿基，身后万龙哀鸣；另一道残影里，她浑身浴血，手持断剑刺入一条金龙心口，金龙眼中，映出她自己扭曲狂喜的脸；第三道残影……她正亲手将一枚金色种子，按进沈砚的天灵盖。
青鳞瞳孔骤缩，本能后退半步。
可她身后，是门。
门还在。但门框上的龙骨，不知何时已悄然转向，龙头不再朝外，而是森然面向她，空洞的眼窝里，两点幽火无声燃起。
她猛地转身，想抓住门框，指尖却穿过了光影——那扇门，已成虚妄。
就在此时，左肩印记猛地一烫。
不是灼热，是“唤醒”。仿佛沉睡千年的火山，被一滴雨水惊醒。她肩头金光暴涨，瞬间照亮周遭三尺。光晕所及之处，“空”开始溃散，露出底下真实景象——
不是龙殿，不是断渊，不是任何已知之地。
是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骸骨平原。
白骨铺地，绵延至视野尽头。每一具骸骨都庞大得超乎想象，肋骨如山岭起伏，脊椎似断裂的山脉，头骨空洞的眼窝里，静静燃烧着幽蓝冷火，与第三重穹顶裂隙中的光，同出一源。
而在平原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孤峰。
峰顶，盘踞着一头龙。
它没有鳞，没有角，没有爪。通体由无数交错的、半透明的“线”编织而成，那些线或明或暗，有的流淌金光，有的缠绕黑雾，有的则凝固如冰，上面还挂着细小的、正在缓慢融化的霜花。它闭着眼，头颅低垂，下颌几乎触到峰顶岩面。而在它盘踞的岩面之上，深深嵌着一柄剑。
剑身漆黑，无锋无刃，只有一道贯穿剑脊的血色裂痕。裂痕之中，正缓缓渗出粘稠、暗红、近乎凝固的液体，一滴，又一滴，砸在下方骸骨平原上，溅开一朵朵微小的、无声的血花。
青鳞屏住呼吸，一步步向前。每走一步，脚下白骨便发出细微碎裂声，仿佛踩在千年枯骨堆成的鼓面上。她左肩印记越来越烫，金光越来越盛，光芒所及，那些幽蓝冷火竟纷纷摇曳、退避，如同畏惧阳光的夜虫。
她终于走到孤峰脚下。
抬头仰望。
那由光与线织成的龙躯，其腹部位置，赫然有一道巨大的、早已愈合的旧伤。伤疤扭曲虬结，呈暗紫色，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——那形状，分明是一枚被强行剜去的鳞片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