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试探【求月票！】(3/5)
“不。”法体摇头，左眼青芒微闪，“他的魂珠，在你识海里，从未真正沉寂。它一直在……观察。”它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点岳闻眉心，“方才混沌神壤入体，灵台澄澈，你心念波动，它便记下了。包括你怀疑东海殿主与蛇山虎天帝的交易，包括你思量如何借敖渊炽之力反制敖渊仁……所有念头，皆被它所录。”
岳闻浑身汗毛倒竖！他下意识想探查识海，可那颗悬浮于识海中央的敖渊仁魂珠，依旧清凌凌如月轮，毫无异状。
“它……还能读我心？”岳闻声音干涩。
“不能。”法体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它只记录。像一面镜子，照见你的思虑，却不解其意。但……”它顿了顿，右眼黄光流转，“镜子照得久了，也会沾染上影像的痕迹。敖渊仁的魂珠，已开始……模仿你的思虑节奏。”
岳闻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。
模仿思虑节奏？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那颗魂珠，正从一件被动的观测工具，朝着一件……主动的、具备学习能力的活物，悄然蜕变！而它的“母体”，是早已陨落的敖渊仁！一个曾与堕仙虎天帝谈笑风生、足以让剜心女薛慧芳讳莫如深的老怪物！
“所以……”岳闻喉咙发紧，“它现在，算什么？”
“算一个锚点。”法体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，“一个横跨生死、连接堕仙意志与你神魂的锚点。它让你能触碰到虎天帝的边角，也让你……永远无法真正摆脱敖渊仁的注视。”
就在此时，远处龙殿深处，传来一声悠长、苍老、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龙吟。那声音并不响亮，却穿透层层宫阙，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。吟声未歇，一道灰白色的雾气，已如活物般自远方宫阙的廊柱缝隙中悄然渗出，蜿蜒流淌，直奔这片废墟而来。雾气所过之处，坍塌的砖石自动归位，断裂的梁木凭空弥合，连空气中逸散的灵髓露珠，都被那雾气温柔包裹，缓缓沉降。
雾气在法体面前三尺处停住，缓缓凝聚、塑形。
一个身影，由雾气勾勒而成。身形瘦削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，面容清癯，胡须花白，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，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仿佛盛着两簇不灭的幽火。他望着法体，又看看岳闻，最后，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岳闻眉心——那里，敖渊仁魂珠的微光，正与法体左眼青芒遥遥呼应。
“好。”老者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仿佛直接在人灵魂深处响起，“苍梧胎骨，混沌神壤，清光映魂，玉窍琉璃……岳闻，你竟能凑齐这四样，还敢用，还敢成。很好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没有赞许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欣赏：“老夫敖渊炽。你既已铸就玄晶，法体启智，那便该知道，龙殿的规矩，从不靠血缘维系，只靠力量说话。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，指向岳闻：“你，岳闻，现为龙殿第七代学徒，依律，当赐‘试龙令’，入龙渊秘境，猎取‘真龙遗蜕’，以证己身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，目光如电，射向法体：“而你，自启灵智之法体，无名无籍，无宗无谱。按古律，当立‘龙契’，奉岳闻为主，永世不叛。若违此誓……”
敖渊炽的视线，缓缓扫过法体周身游走的青黄龙纹，最后落在它眉心那尚未完全隐去的、由血与虚空刻痕交织而成的印记上，声音冷得如同万载玄冰：“……则魂飞魄散，永堕混沌，不得超生。”
法体沉默。
废墟之上，风声骤歇，连灵髓露珠的微光都凝固了。刘元君等人屏住呼吸，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岳闻亦屏息凝神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时间，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