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0章 冰松谷的底裤(2/4)
温热的铜钱,那是昨夜文森特塞给他的定金,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油渍。铜钱背面,刻着极小的“奥”字——黑金城战帅旗上鹰首衔环的简化纹样。与此同时,东门箭楼顶,贝索斯男爵亲手将一柄短匕插进格顿勋爵心口。匕首拔出时带出一股温热的血雾,溅在他雪白的衬衫前襟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鸢尾。格顿瞪圆双眼,嘴唇翕动,却只涌出大团血泡。贝索斯俯身,用沾血的匕首尖挑开他左耳后一小片皮肤——那里没有胎记,只有一道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。他直起身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石壁:“格顿勋爵畏罪自戕,临终供认勾结黑金城,欲献东门。”
格伦立刻单膝跪地:“遵命!”
消息如野火燎原。半个时辰内,博斯邦七座城门守军人人自危,格顿麾下灰鼠卫被缴械囚禁,其宅邸遭抄检,搜出“通敌密信”三封、“毒药”两包、“地图”一张——图上赫然标注着排水暗渠入口。没人质疑真伪。恐惧比真相更锋利,它割断所有迟疑的神经。
辰时初刻,卢西恩男爵的劝降使团再次抵达东门。这一次,城头没有弓弩手。铁闸门缓缓升起,发出刺耳的呻吟。贝索斯男爵立于城门洞内,铠甲未卸,长剑拄地,面色青灰,唯有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如虬结老根。他身后,是七千名沉默的博斯邦守军,甲胄黯淡,眼神空洞。
“贝索斯男爵。”卢西恩策马停在吊桥尽头,银甲映着朝阳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战帅罗德·奥尔德林阁下承诺:凡持械归降者,免死;凡交出兵器者,授耕田;凡协助维持城内秩序者,授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贝索斯胸前那朵尚未干涸的血花,“您选择体面,便是为博斯邦所有人选择了生路。”
贝索斯没有回答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摘下左手手套。那只手苍白、修长,掌心有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蛇。他将手套轻轻放在吊桥木板上,转身,一步步走向城内。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,在死寂中回荡,像丧钟的余韵。
黑金军潮水般涌入博斯邦。没有欢呼,没有劫掠,只有整齐的踏步声与铠甲碰撞的金属脆响。卢西恩男爵的副官清点降卒时,发现东门城楼旗杆上,那面绘着苍狼扑月的大曼宁家族旗帜已被悄然降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崭新的素白旗帜——中央绣着一株虬枝盘曲的冰松,松针凝翠,松果饱满,针尖上还缀着未化的霜晶。副官愣住,抬头望向城楼阴影处。文森特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,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朝副官微微颔首,指尖在袖中轻弹,一枚铜钱悄然滑落掌心,背面“奥”字在日光下幽幽反光。
而此刻,冰松谷侯爵凯勒博·埃弗雷特正立于金麦城外三十里处的驿道旁。他身后,三千冰松谷精锐骑兵静默伫立,玄色甲胄覆着薄霜,马鞍侧悬着新铸的冰松纹长枪。远处,金麦城巍峨的金色穹顶在晨光中熔金般流淌。埃里克策马靠近父亲,声音压得极低:“父亲,博斯邦陷落的消息,两个时辰前已由信隼传至金麦城。”
凯勒博没回头,目光沉沉落在远方城池。风拂过他银灰色的鬓角,卷起几缕发丝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嗓音低沉,像松林深处积雪崩落的闷响,“让安德森加快行军。铁爪堡的守军,现在该听见冰松谷的松涛了。”他伸手,解下腰间佩剑——剑鞘上镶嵌的冰松徽记在日光下凛冽生辉,“告诉安德森,不必等我命令。冰松谷的旗帜,必须在罗德·奥尔德林踏入金麦城王宫之前,飘在铁爪堡最高处。”
埃里克胸中热血翻涌,重重应诺。他忽然想起父亲昨日深夜在书房摊开的那份加急军情简报——上面墨迹未干:“博斯邦守军哗变,格顿勋爵伏诛,贝索斯男爵开城纳降。黑金军入城后,即刻整编降卒,修复城墙,分发粮秣。卢西恩男爵亲率三百骑,携战帅令,星夜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