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 稳如罗德(2/3)
还沾着未干的墨渍,“霍雷肖学士昨日提交的‘脊骨计划’,我们已同步优化。原先设计的三十公里永固哨墙,现可升级为‘霜脊长城’:地基深埋至冻土层下十八米,墙体内部嵌入双层霜凝灰蜂窝结构,中空腔体内灌注恒温盐水循环系统——冬天防冻胀,夏天抗热胀,百年内形变率低于万分之一。”霍雷肖学士猛地坐直,白胡子几乎翘起:“那……那岂不是说,寒霜坚壁西侧那些山坳,我们真能建起贯通式的防御链?!”
“不是‘能’。”罗德终于站起身,宽大的领主袍摆拂过椅背,“是‘必须’。”
他转身走向墙边悬挂的巨幅手绘地图——那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所有已知的黑暗兽人复苏点,墨线勾勒出霜烬昨夜示警的西段山脉,而最新添上的赭石色箭头,正刺向兰特罗即将踏出的第一个山口。
“霜烬感知到了兰特罗苏醒的刹那。”罗德的声音沉了下来,像两块玄铁缓缓相撞,“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有多强——虽然确实很强——而是因为他的刀,格罗菲特,正在呼应亵渎石碑的腐化铭文。”
他指尖划过地图上那个赭石箭头,停在一处名为“断喉隘”的狭窄山口:“兰特罗不会攻城。他会杀人。杀巡逻队,杀牧民,杀采药人,杀任何暴露在野外的生命。他要让恐惧先于刀锋抵达黑金城。”
会议室空气骤然绷紧。连霜烬按在罗德肩头的手也微微收紧,指节泛起冷玉般的光泽。
就在此时,市政厅大门被轻轻叩响。
三声,不疾不徐。
法修斯学士眉头微蹙——会议守则第一条:非紧急事务,不得中断领主议事。他正欲示意卫兵拦下,罗德却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。
维芙站在那里。
她今天没穿往日常见的银月法师长袍,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束腰裙装,腰间系着一条缀有细小月桂叶纹样的靛蓝丝带。裙摆下露出半截纤细脚踝,赤足未着鞋履——精灵族古老礼节中,唯有最郑重的恳请,才以赤足踏于石阶之上。
她手里没有卷轴,没有信笺,只捧着一捧刚采下的、尚带露珠的银铃花。
花枝在她掌心微微颤动,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辉,那是月之蜕变初启的征兆,连最敏锐的施法者都难以察觉,却让霜烬的龙瞳瞬间缩成一道竖线。
维芙的目光越过满堂肃穆的官吏武将,径直落在罗德脸上。她没有行精灵贵族的抚胸礼,也没有用敬称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株突然闯入钢铁殿堂的月光植物。
“罗德伯爵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低语,“我请求,以银月法师维芙之名,成为您身边的第一位月之祭司学徒。”
满座哗然。
卢西恩男爵差点打翻面前的墨水瓶;布兰科·里德的右手已按上刀柄;连一向沉稳的法修斯学士都失态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镜片后目光锐利如解剖刀——银月法师向来只侍奉月神殿与古精灵王庭,何时轮得到凡俗领主收其为徒?
罗德却没看旁人。
他盯着维芙掌心那捧银铃花。花瓣上的银辉正随着她呼吸明灭,每一次闪烁,都与泰达希尔魂灵烙印中某个沉寂已久的频率悄然共振。
原来如此。
他忽然明白了昨夜霜烬为何会忌惮兰特罗——不是因为刀,而是因为那柄战刃唤醒时,震颤的频率,竟与维芙此刻心跳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都是被亵渎石碑污染过的“活体共鸣”。
“学徒?”罗德缓步走下主座台阶,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像倒计时,“维芙女士,您知道月之祭司的誓言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