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 稳如罗德(3/3)

”

    “以月为证，以血为契，以命为薪。”维芙仰起脸，银发垂落肩头，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晕流转，“侍奉所择之主，直至世界树倾颓，月轮崩解。”

    罗德在她面前一步停下。两人之间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，以及阴影下那抹倔强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他忽然伸出手，不是去接那捧花，而是轻轻覆上她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皮肤之下，正有一道极淡的银线蜿蜒游走，如同活物，“告诉我，当您第一次听见心跳加速的时候……是在看到世界树扎根的瞬间，还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只有两人能闻：

    “——在我把那枚霜鳞碎片递给您，让您转交给莉莲的时候？”

    维芙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    她腕间银线骤然炽亮，几乎要灼伤罗德指尖。但下一秒，那光芒又倏然内敛，化作更深的幽银，如潮水退去后留在礁石上的月光印记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您握住我手腕的那一刻。”她声音微哑，却不再闪躲，“那时我才知道，月之蜕变不是神恩，是回响。”

    罗德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笑意真正抵达眼底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转身面向满堂惊愕的众人，声音朗如晨钟：“维芙女士的请求，批准。”

    “即日起，她将以月之祭司学徒身份，参与‘霜脊长城’全周期工程。职责有三——”他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以月华净化霜凝灰原料中的残余腐化因子；第二，协同瓦力，将小精灵引导至长城沿线生态廊道；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他再次看向维芙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眉心：“监测所有与亵渎石碑同频的波动。包括，但不限于，某位红焰刀圣的刀鸣。”

    维芙深深吸气，赤足踩上冰冷石阶，将那捧银铃花轻轻置于罗德掌心。花瓣离枝的刹那，整座市政厅的琉璃窗忽然映出无数细碎银光，仿佛千万颗星辰同时坠入人间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，远在西段山脉断喉隘的兰特罗，腰间格罗菲特刀鞘猛地一震！

    刀未出鞘，寒气已裂石三分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，黑金城北郊，刚刚破土的世界树幼苗顶端，一枚新生的银色嫩芽无声绽开——芽尖朝向西方，如剑指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