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3章 浮世千梢，叶演诸天(3/4)
如镜，却不见一字。唯有碑座下方，刻着两行小字：【此处无名】
【故不可毁】
楚墨起身，缓步走下宝座，足不沾地，却步步生莲——莲非实体，乃众生愿力所凝，每一步落下，便有一朵金莲绽放，又在一息之后凋零，化作星尘，落入无光之渊。
他走到碑前，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石碑微微震动。
镜面般的碑面泛起涟漪，涟漪中心，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——
不是楚墨，亦非玉珏。
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戴黑框眼镜的青年，正对着镜头微微一笑，手指比了个“耶”。
楚墨也笑了。
他并未收回手，反而将手掌轻轻按在碑面之上。
镜面骤然碎裂。
不是崩解，而是如冰面乍裂，蛛网密布，每一道裂痕之中，都涌出刺目的白光。光中浮沉着无数画面：地铁车厢、出租屋窗台、键盘敲击声、咖啡凉透的香气、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……
那是地球。
不是投影，不是幻象，不是道果所衍。
是真实存在的另一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楚墨轻声道，“不是我来了这里……是我‘被接引’到了这里。”
他掌心微压。
整座石碑轰然坍缩，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，静静躺在他掌心。圆珠表面，无数细小裂痕仍在延伸，每一道缝隙里，都有一点微弱却执拗的蓝光，如萤火，如呼吸，如心跳。
【地球坐标·未加密】
这八个字，无声浮现于圆珠表面，随即隐没。
楚墨收起圆珠，转身离去。
他并未回座，而是走向幽冥大殿侧门——那扇门，从来无人开启，因门后并非他界，而是“浮黎之外”。
门外，是一片混沌。
混沌之中，漂浮着七具棺椁。
每一具，皆以不同材质所铸：一为青铜，铭“中天承运”；一为白玉，刻“西漠不朽”；一为玄铁，镌“南荒永镇”；一为寒晶，题“北溟长封”；一为碧木，书“东极生生”；一为幽石，写“九幽归藏”；最后一具，竟是以半透明的“时间碎片”拼接而成，上面浮动着两个字：
【妄尘】
楚墨驻足，凝望片刻，忽而伸手，掀开了那具时间碎片所制之棺。
棺盖开启刹那，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弥漫开来——非香非臭，非暖非寒，却让整座幽冥大殿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：太初在光海中抬头，发现自己的影子分裂成三重，分别指向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；殿角铜铃无风自动，却只响了一声，又似响了万声；连楚墨自己的衣袖，都在同一瞬呈现出崭新、磨损、腐朽三种状态。
棺中无人。
唯有一卷竹简，静静横陈。
竹简通体乌黑，非竹非木，触之温润，展开之后，内里无字，唯有一幅画：
画中一人背对观者，立于悬崖之畔，脚下云海翻涌，头顶星辰倒悬。他左手持剑，剑尖垂地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之中，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——高楼林立，车流如织，霓虹闪烁，正是楚墨记忆中的都市夜景。
而那人右手，正缓缓抬起，似欲撕开云幕，又似欲按下某个按钮。
画尾，有一行小楷：
【汝既归来，何不归去？】
楚墨凝视良久，忽然抬手，将竹简收入袖中。
他并未回答。
只是轻轻合上棺盖。
就在棺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