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悲鸣(5/6)
他抬手指向关外。
“你看。”
苏秦走到他身侧，顺着那手指望去。
关外，依旧一片浓墨般的黑暗。
可就在那黑暗最深处，遥远的地平线上，忽然亮起一点微光。
不是火把，不是灯笼。
是光。
一种幽蓝色的、冰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光。
光很弱，却极稳。
它亮起的瞬间，苏秦胸口那张黑页，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。
不是灼热，是共鸣。
像琴弦被另一根看不见的弦拨动，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震颤。
“它醒了。”程守正说，“每次你靠近，它就醒一次。你越强，它醒得越快。”
苏秦盯着那点蓝光，心脏狂跳。
“那光……是什么？”
“是它的‘眼’。”程守正的声音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也是它的‘口’。它在那里，等了二百五十年。等一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。”
他忽然转过头，直视苏秦双眼。
“现在，它听到你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点蓝光，骤然暴涨！
一道幽蓝光柱，撕裂夜幕，横贯天穹，直直射向铁壁关关楼！
光柱未至，苏秦已觉头皮发麻，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被抽离，经脉里奔涌的不再是真气，而是一种冰冷、粘稠、带着铁锈味的“东西”。
衡岁诀自动运转！
十柱称量，疯狂旋转！
名柱剧震！
印柱爆亮！
意柱……开始渗血。
一滴殷红，自苏秦眼角滑落。
他咬牙，死死撑住。
光柱距关楼不足百丈。
程守正却动了。
他没有挡，没有闪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对着那道撕裂天地的幽蓝光柱，轻轻一点。
“镇。”
不是喝，不是叱，是吐纳之间，一个字，平平而出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，没有风。
可那道横贯天穹的幽蓝光柱，就在距离关楼三十丈的地方，戛然而止。
像一匹狂奔的烈马，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硬生生勒住了缰绳。
光柱凝滞在半空，剧烈扭曲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，仿佛有无数玻璃在内部碎裂。
然后，它开始后退。
一寸，一尺，一丈……
退得极慢，极稳，极冷。
最终，缩回地平线之下。
那点幽蓝，熄了。
关楼重归寂静。
风，重新吹起。
程守正缓缓放下手。
他脸上，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，从左眉梢，斜斜划至右颊。
血珠，慢慢沁出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程守正抹去血珠，看着指尖那抹红，“它认得这张脸，这双手，这颗心。”
苏秦怔住。
“前辈……您认识我？”
程守正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回矮案旁，拿起那方裂开的青石砚。
他将砚台合拢，那道裂纹，竟在合拢瞬间，自行弥合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然后，他将砚台，轻轻推到苏秦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苏秦迟疑，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