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知道吗,引力是一种很特殊的力(1/4)
薛宝儿感觉到那人向自己扑过来,心想,他不去抢夺新娘,怎么反向自己扑过来了。转念一想,便明白了根由。
这淫贼是见新娘轿前有众人守护,知道无法得手,便把目标转向自己。
真是狗胆包天...
酒楼里那点稀稀落落的谈笑声,像被一刀斩断,戛然而止。
窗棂上悬着的铜铃无声,檐角风幡垂落如死。连灶房里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都消失了——仿佛整座镇子的呼吸,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再缓缓松开时,只余下死寂。
薛宝儿的手指按在桌沿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木纹里。他没动剑,也没起身,只是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些,像一截被风雨削了七十年却仍未折断的老松。他眼角余光扫过楼梯口——那对卖唱父女已悄然挪位,老翁坐于左,少女立于右,二人膝盖微屈,脚尖朝外,呈犄角之势封死了唯一的退路。而靠窗那几桌:老员外搁下酒杯,袖口滑下一截乌沉沉的短棍;书生们搁笔不动,砚台墨汁未干,指尖却齐齐压在案底暗扣上;两位商人端着茶盏,手腕悬停半寸,茶汤表面纹丝不动,可茶烟袅袅升腾,竟在离盏三寸处诡异地凝滞成一道细线,直直指向薛宝儿后颈。
不是围杀,是瓮中捉鳖。
薛宝儿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下满口铁锈味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极轻,像一片枯叶飘落地面:“凌家这次,倒肯下本钱。”
卖唱老翁没应声,只把胡琴横在膝上,左手搭弦,右手持弓,弓毛绷得笔直,蓄势待发。
薛敬却猛地站起,椅子腿刮过青砖,刺耳一声锐响。他一把将妹妹往身后拽,自己挡在前头,十七岁的肩膀单薄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“你们说娘好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下来,“那让她出来见我!让她亲自说——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留在凌家?是不是真的不恨你们逼她回去?是不是……真的不想我们?”
酒楼里静得能听见血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。
老翁手指微颤,胡琴弦嗡地轻震一下,似有若无。他垂眼看着自己布满老人斑的手背,良久,才缓缓道:“大姐……三年前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薛敬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病逝。”老翁声音平缓,甚至带点倦意,“凌家宗祠牌位上,刻着‘凌云娥,贞烈守节,卒于乾州历三百二十七年冬’。”
薛半山突然挣脱哥哥的手,冲到桌边,小手拍着桌面,泪珠滚落:“骗人!娘才三十八岁!她练的是凌家‘九转寒梅功’,气血充盈,寿数比寻常宗师还长!”
老翁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薛半山通红的小脸,又落回薛宝儿脸上:“云娥走前,留了一封信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剥开,露出一枚青玉簪——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梅花,正是凌云娥当年与薛宝儿定情之物。“她让我亲手交给你。她说……若你活着,便给你;若你死了,便随她葬入凌家祖坟。”
薛宝儿盯着那枚玉簪,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桌沿才没倒下。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五年前那个雪夜,云娥披着素白斗篷站在山道尽头,回望一眼,斗篷被风吹得翻飞如蝶。她没说话,只将这枚簪子插在他衣襟上,转身走入漫天风雪。他追了十里,雪地上只留下两行浅浅足印,第三行,被新雪抹平。
原来那竟是最后一眼。
“爹!”薛敬嘶吼出声,眼泪混着鼻血淌下,“他们害死了娘!”
薛宝儿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奇异的没有悲恸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慢慢解开外袍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当年凌家追兵的玄铁爪所留,深可见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