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瑶池净水，天帝再邀(2/4)
盘旋一圈，竟凝成一只展翅青鸾虚影，清唳一声，直扑妲己面门！妲己却未退半步，只将手中白玉兰往身前一横。玉兰枝头忽绽三朵幽蓝小花，花瓣开合之间，青鸾虚影如撞琉璃，砰然碎作点点星芒，消散于晚风之中。
空气陡然一滞。
姬旦上前一步，朗声道：“长公主此言，有失体统。世子妃求气，为延大梁国祚；角珮调和，为续人间血脉。若连此等私密之事，亦要一一禀报内廷，那天下女子胎动产育，岂非皆需奏闻天听？”
杨天佑亦缓步而前，袍袖轻振，一股浩然正气如春潮漫溢，无声无息压向妲己脚下三尺之地。她足下青砖表面，竟浮起一层薄薄水汽，转瞬凝成细密冰晶。
妲己眸光一缩，终于敛去笑意，垂眸道：“司空大人言重了。妾身不过随口一问，何来体统之失？”
祁澜这才开口，声如金石相击：“长公主既掌内廷，便当谨守本分。今日起，宾光殿一切用度，由司空姬旦统筹；宫中禁卫轮值，由南宫适之子南宫克接管；内廷文书出入，须经杨相副署方可施行。此非削权，乃为厘清职守，免生混淆。”
妲己指甲悄然掐入掌心，面上却温顺应道：“诺。”
她退后两步，侧身让出宫门通路。
祁澜不再多言，举步而入。龙吉与杨婵紧随其后，姬旦执笏相随，杨天佑则缓步踱至费仲身侧，低声道：“费公可知，当年伯益治水，为何先凿龙门，后疏九河？”
费仲一怔。
杨天佑望向宫墙尽头那一片沉沉暮色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：“因龙门一开，浊流奔涌，九河自通。有些门……不必强推，只需凿开一线，余势便不可挡。”
费仲默然良久，终是深深一揖，袖中手指缓缓松开，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浅浅血痕。
宾光殿果然清净。殿宇不大，却檐角高挑，廊柱漆色虽旧，却无虫蛀霉斑。庭院中央一株老槐，枝干虬曲如龙，树冠却浓荫如盖，将整座殿宇笼在青碧光影之中。殿内陈设简朴：一张乌木案，两张蒲团，一架素绢屏风，屏风上绘着一幅《禹贡九州图》，山川河流皆以银线勾勒，在斜阳映照下泛着微光。
祁澜落座后，并未急召群臣，只命姬旦取来一卷竹简——正是此前从火云洞得来的《九泽图录》。
他指尖抚过蛟龙皮封面，粗粝触感之下，仿佛能感受到远古水泽的浑厚脉动。翻开第一页，只见开篇八字：“水性至柔，故能穿石；土性至厚，故能载物。武者效之，不争其刚，而养其韧；不炫其锐，而蓄其沉。”
祁澜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无半分倦意，只有一泓深潭般的澄澈。他忽然起身，赤足踏出殿门，立于槐树之下。
龙吉与杨婵对视一眼，皆未阻拦。
祁澜缓缓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刹那间，整座宾光殿上空风云骤聚！不是仙家雷云，而是厚重如铅的雨云，自四方翻涌而来，低低压至殿顶三丈之处。云层深处，隐隐有水汽蒸腾，如沸如煮。
“这是……引气？”姬旦瞳孔微缩。
杨天佑却摇头：“非引气，是召气。他在以人皇之气为引，勾连天地水脉——可此等引动，寻常金仙亦需结印布阵，他却徒手而为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祁澜五指猛然一收！
轰隆——
一道无声惊雷炸开于云心！云层如被巨手撕开，一条乳白色水汽长龙自裂口奔涌而下，不落别处，尽数贯入祁澜掌心！
他手臂筋络暴起如老树盘根，皮肤之下似有无数游鱼逆流而上，每一道经脉都在鼓胀、震颤、扩张。汗水瞬间浸透内衫，却未滴落，而是蒸腾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