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紫微大帝的权柄(4/4)

氏、女娲氏、金乌血脉三重交融后，在他体内催生的第一道‘神蜕之纹’。

    祁澜沉默良久，终于伸出手，揉了揉儿子的发顶，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位人皇，而像一个最寻常的父亲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道，“你跟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三约。”

    “一，不许离我三步之内。”

    “二，不许独自迎敌。”

    “三……”他凝视着祁泽双眼，声音沉如古渊，“若见幽都之人，无论老幼，无论悲喜，无论诉说何等冤屈——你只管记住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祁泽认真点头：“儿臣记着。”

    祁澜缓缓道：“人道不立，万灵皆苦。而立人道者，从来不是神，不是仙，不是天帝，不是王母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指向脚下大地，指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市井，指向学堂中琅琅读书的稚子，指向田埂上挥汗如雨的农夫：

    “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每一个，不肯跪着活的人。”

    夕阳终于沉入西山，余晖将整座王宫染成金色。

    祁澜立于宫门最高处，披风猎猎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洛阳城外的阡陌之间。

    他身后，祁洛捧着那粒赤红砂砾，静静伫立；祁泽站在他脚边，小手紧紧攥着他衣角；龙吉与杨婵并肩而立，神色肃穆；杨天佑收起羽扇，深深一揖；杨蛟、郑伦、鳖灵等人单膝跪地，甲胄铿然。

    风起。

    卷起满庭紫薇花瓣，如雪纷飞。

    花瓣掠过祁澜眼前，他忽然想起六年前，自己第一次抱起襁褓中的祁泽，那孩子睁着金瞳，咯咯笑着，一把攥住他一缕发丝，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那时他以为，自己护得住这一方天地。

    如今才懂——

    所谓守护，并非要挡住所有风雨。

    而是当风雨来时，让身后之人，仍能看见光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，必须成为那道光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，星斗初显。

    北斗七星，悄然移位半寸。

    无人察觉。

    唯有祁澜仰首，眸中星河倒映，无声勾勒出一道与天上星辰完全吻合的轨迹——那是《大禹九泽图录》最终篇所载的‘人道星轨’，也是他耗费十二年心血，在无漏之身大成之后，方才真正参透的最后一重天机：

    人道气运，不在天上，不在地下，不在神坛，不在宗庙。

    而在每一双，不肯合拢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在每一颗，不肯熄灭的心火中。

    在每一具，宁折不弯的脊梁上。

    太癸十年，七月廿三，将至。

    而大梁王朝的真正考验，此刻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