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紫微大帝的权柄(3/4)
一合，金焰湮灭。再张开时，掌中唯余一粒赤红砂砾，形如凝固的血珠。
“这是幽都之土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猰貐出世，必饮人道精气。它啃噬的不是血肉，是教化，是礼乐，是农桑，是文字，是所有让‘人’之所以为‘人’的东西。”
他转身，目光如刀，一一掠过众臣：“太癸十年七月廿三，距今尚有四十三日。”
“杨蛟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即刻传令：玄甲营、陷阵营、白虎卫，三军抽调精锐三千，编为‘破幽别部’，由你亲自统帅，携我亲赐‘禹鼎拓印’、‘神农百草图’、‘九泽罗盘’，星夜兼程，赶往九嶷山。”
“杨戬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随行护持，另携‘三尖两刃刀’及‘哮天犬’，若见猰貐，可斩，不可擒。若遇幽都遗族，问明来路，录其言语，带回复命。若其拒问——杀无赦。”
“郑伦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调集天下阴阳司、地脉监、钦天监全部典籍，三日内整理出‘太古地脉异动录’‘幽都遗族名录’‘上古凶兽镇压谱系’三卷，送至我案前。另，密令胶鬲，暂停一切对外商路，尤其是西南诸国与南荒苗疆往来，严查是否有幽都阴煞混入贡品。”
“鳖灵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即日起，于王都设‘人道讲坛’，由你主讲《礼记·王制》《周礼·地官》《神农本草经》三部，每日开坛，不限身份，凡愿听者，皆赐蟠桃一枚、《太癸王典》入门篇一卷。我要让百姓知道——猰貐毁的是什么，而我们守的，又是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祁洛。
八岁半的太子立于阶下，小小身躯挺得笔直，手中紧攥着一卷《尚书》，指节泛白，却未发一言。
祁澜缓步走下台阶，蹲下身，平视儿子双眼：“洛儿，你可知，人皇之权，不在号令万民，而在护持人道。”
祁洛喉头滚动，声音清亮而坚定：“儿臣知。人道者，非刀兵之利，非宫室之高，乃仓廪实而知礼节，衣食足而知荣辱，幼有所养，老有所终，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。”
“好。”祁澜伸手，将那粒赤红砂砾轻轻放入祁洛掌心，“你把它带在身上。它烫吗？”
祁洛摇头：“不烫。但……它在跳。”
“因为它还活着。”祁澜微笑，“幽都之土，本该死寂。可它跳，说明地脉深处，仍有活物在呼吸，在等待，在……苏醒。”
他站起身，环视满庭文武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，撞入所有人神魂深处：
“太癸十年，不是盛世的终点，而是劫数的序章。”
“蟠桃盛会是局，可局中之人，未必是棋子。”
“我们是执棋者。”
“也是——破局者。”
话音落下，天边赤云骤然翻涌，竟化作一条赤龙虚影，绕宫三匝，龙首低垂，似在朝拜。
而就在这一刻，祁泽忽然挣脱龙吉的手，迈步向前，小手按在祁澜膝甲之上，仰起小脸，金瞳灼灼：“父皇，儿臣……想去。”
全场寂静。
龙吉急步上前欲拉，却被祁澜抬手止住。
祁澜低头，看着儿子眼中跳动的金色火焰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想去哪？”
“九嶷山。”祁泽一字一句，“猰貐食人道，儿臣……食猰貐。”
他说话时，颈侧皮肤之下，隐约浮现出一道赤金鳞纹，蜿蜒向上，没入发际——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，是伏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