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天蓬：苦也，都怪我太优秀(4/5)
官埋入王陵地脉，镇压气运。可当年……它被我截下了。”申公豹将铜钱轻轻抛向祁澜。
铜钱划出一道黯淡弧线，稳稳落入祁澜掌心。
入手冰冷，却无半分阴邪之气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承载着整座大梁江山重量的苍凉。
“你若恨我，现在便可斩我神魂，永绝后患。”申公豹静静看着他，“但若你信我一句——今日蟠桃会后，天庭将颁下‘天条补遗’，其中第七条，名为‘人道禁令’：凡人皇之后，不得再修仙道，不得接触先天灵宝，不得踏入三十三重天。此令一出，你三个儿子，此生仙道无望。”
祁澜握着铜钱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云台之上，风突然静了。
连那漫山遍野的桃花，也停止了飘落。
申公豹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重新戴上面具，转身踏入黑云，身影消失前，最后一句话，如针般刺入祁澜耳中：
“祁兄，选吧。是信我，还是信天庭？是保你儿子的仙途，还是保你大梁万世不绝的人道根基？”
黑云散去，云台重归光明。
可那枚铜钱，在祁澜掌心，却愈发冰冷。
他低头看着它，仿佛看见十七年前，那个在朝歌城破之夜，于废墟中跪地向他献上“两全之策”的年轻谋士；看见封神台上，他含笑饮下毒酒时，右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；看见此刻，那鬼面之下，一只眼睛仍在挣扎，另一只眼睛却已彻底沉入幽冥。
“父王？”祁洛轻声唤道。
祁澜缓缓合拢手掌，将铜钱紧紧攥住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抬起头，脸上已恢复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笑意：“无事。只是一段旧日因果，该了结了。”
他转向祁洛三人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记住，你们是人皇之子，更是大梁的世子。仙道缥缈，人道厚重。若有一日，二者不可兼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年轻而明亮的脸庞，最终落回祁洛眼中：
“……择人道，守江山。此乃太癸家训，亦是太癸王典，最末一页所书。”
话音落下，云台最高处，那座白玉高台之上，忽然响起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。
一只通体雪白、羽翼边缘泛着金边的仙鹤，振翅飞来，足爪间抓着一封烫金玉简，直直落在祁澜案前。
玉简自动展开，一行流光溢彩的篆字浮现于半空：
【奉昊天上帝敕令：着太癸王祁澜，即刻登临白玉高台，受封‘人道祖庭之主’，赐‘九鼎镇世玺’一方，统辖九州人道气运，永镇三界平衡。】
群仙哗然。
人道祖庭之主？！
此号从未听闻！既非天庭神职，亦非圣人敕封，却冠以“祖庭”二字——祖者，源也；庭者，基也。此号若立，便意味着人道自此独立于仙佛神魔之外，自成一体，自立门户！
祁澜霍然起身。
他望着那封玉简，又望向高台之上，天帝与王母并肩而立的身影。昊天帝冕旒垂珠，面容难辨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深邃如渊，静静回望着他。
那一刻，祁澜忽然明白了。
申公豹没有说谎。
天庭确有“人道禁令”，但亦有“人道祖庭”。
前者是枷锁，后者是冠冕。
而真正的选择，并非在申公豹与天帝之间。
而是在——
他是否，愿意接过这顶以九州万民为基、以千年社稷为梁、以无数英魂为瓦的……人道冠冕？
风起。
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