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风后，力牧，仓颉(2/5)
，呼吸粗重，却始终未曾停歇。楼下廊柱阴影里，杨天佑拄杖而立，目光慈和，手中羽扇未摇，只是静静望着。“父皇未归，儿不敢懈怠。”祁洛的声音自虚影中传来，不激不亢，却如磐石掷地。
祁澜唇角微扬，抬手轻抚剑脊，那一瞬，整柄巨剑嗡然共鸣，星辉暴涨，映得他眉宇间金纹隐现，龙渊袍角翻飞如焰。
他继续前行。
直至剑尖触地，青玉阶彻底消散，天门内传来一声低笑：“好一个‘承’字。”
笑声未歇，天门内光影变幻，现出一座环形高台，台分九层，层层叠叠，如九重天叠压而下。台上已立十余道身影，或披鹤氅，或着蟒袍，或赤足踏云，或手持渔竿，皆是人间久已失传的古仙名号——东华帝君、南极仙翁、赤精子、广成子、度厄真人、云中子、灵宝大法师……甚至还有两位身着玄色衮服、头戴十二旒冕的老者，一位持圭，一位捧玺，赫然是火云洞三圣皇中的神农氏与轩辕氏！
祁澜心头一震，却面色不改，稳步拾级而上。
至第九层台，忽见一人自云中踱出，面如冠玉，目似朗星，腰悬蟠龙金锏，身侧伴着一匹通体雪白、额生独角的獬豸。正是闻仲。
他拱手稽首，声若洪钟：“陛下别来无恙。七年前岐山封神台初立，今岁昆仑蟠桃会再启，贫道奉火云洞圣皇之命，特在此迎驾。”
祁澜回礼，语气平和：“闻卿守礼如初，可喜。”
闻仲一笑，侧身让开：“圣皇有谕：人皇之道，不在登天，而在立地。故此会不设‘仙宴’之名，而称‘人天共飨’。陛下请入主位。”
所谓主位，并非高台正中金座，而是一方素朴石案，案上无珍馐，唯三物：一碗清水，一枚青果，一卷素帛。
祁澜缓步上前，伸手取过素帛展开——竟是空白。
他凝视片刻，忽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，印文为“太癸”二字，乃当年初登王位时，以长溪古铜所铸，至今未曾启用。他拇指按于印泥盒中，沾取一抹赤色，重重盖于素帛正中。
印落刹那，帛上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墨字，非笔所书，而是自印中流淌而出——
《人道契》。
第一行字如刀刻：“天地为证，日月为约，人族立道，不假神授，不凭天赐，唯以血肉之躯，叩问苍穹，以百代之智，拓疆开土，以万民之心，铸鼎铭章。”
字字入帛，更入人心。
台下诸仙，包括神农、轩辕二圣，皆神色微动。广成子捻须颔首，赤精子则目光灼灼，似欲将那帛上文字烙入神魂。
此时，天门之外忽有喧哗。
数十道遁光自西南疾驰而来，为首者赤发如焰，面覆青铜鬼面，胯下坐骑乃一头双头火猊，烈焰缠身，咆哮如雷。其后之人，或披兽皮，或悬骨饰，或背弓持矛，气息粗犷浑厚，眉宇间俱是桀骜不驯之色。
“南荒八部，奉祝融氏遗训，携炎精火种、朱砂矿脉、瘴林毒藤图谱，献于人皇！”那鬼面人声如裂帛，抬手一抛，一枚拳头大的赤红晶石破空飞来，悬浮于祁澜面前，内里火流奔涌，竟似一颗微缩太阳。
祁澜伸手轻触晶石，一股灼热却温和的生机涌入指尖——此非凡火，而是南荒先民世代供奉、以血脉温养千年的地心炎魄，可熔金锻铁，亦可催生五谷。
他郑重收下，朗声道：“南荒之诚，朕记下了。待返洛阳，当命工部依图谱设‘瘴林司’，遣医师、农官、匠师百人赴南荒，教以驱瘴、育种、冶铜之法，十年为期，助尔等筑城立市，通商中原。”
鬼面人一怔，随即单膝跪地，额头触地：“谢人皇！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