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风后，力牧，仓颉(3/5)
荒子民，永奉梁诏！”话音未落，东方天际又起霞光，七艘云舟破空而至，舟首雕凤，舟身绘河图，舱中走出七位老者，皆着玄衣，胸前绣北斗七星。为首者手持龟甲，躬身道：“北海七岛，奉伏羲氏遗训，携《海图·九域补遗》、深海寒铁、鲛人织锦，献于人皇。”
祁澜接过龟甲，神识一扫，内里竟有整片北冥海域的潮汐律动、暗流走向、鲸群迁徙路线，乃至三处沉没古陆的坐标——其中一处，赫然标注着“蓬莱旧墟”。
他目光微深，却只温言道：“北海之献，贵在实学。朕已命水师都督修《海事总纲》，三年内必成。尔等所携寒铁，可铸‘镇海戟’十二柄，分镇九州海口；鲛人织锦，可制‘避水袍’百件，赐予治水官吏。”
七老齐拜，云舟缓缓降于山脚。
正当此时，西方山坳忽有异动。
云气翻涌，黑雾升腾，隐约传来铁链拖地之声。
一队阴兵踏雾而出，旗号晦暗，甲胄斑驳，为首者乃一具白骨将军，眼窝中幽火摇曳，手持断戟，戟尖滴落墨色血珠，落地即化为怨魂哀嚎。
“酆都鬼卒，奉后土娘娘法旨，携《幽冥册·阳世补录》、黄泉引路草、判官朱砂砚，献于人皇。”白骨将军声如砂砾摩擦，却不含恶意，“娘娘有言：人道昌，则阴司稳；人道衰，则百鬼哭。今见陛下携子巡狩，广纳八荒，册录人间善恶，补全阴阳簿籍，功德无量。”
祁澜神色肃穆，亲自上前，双手接过那方朱砂砚——砚池之中，朱砂如活水流动，倒映出洛阳城中万家灯火、田垄阡陌、学堂书声、军营号角……竟将整个人间气象，尽数纳于方寸之间。
他郑重道：“烦请转告娘娘：人皇不求长生，但求人间烟火不断；不慕仙班，惟愿阴阳两安。此砚，朕将置于太庙西侧‘昭明阁’，命史官日夜抄录天下善恶，三年一汇，焚于社稷坛，告慰山川。”
白骨将军幽火一跳，深深一礼，率众隐入雾中。
至此，天门之内，已非仙家清谈之所，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天交汇之地。
就在此时，昆仑主峰忽有异象。
万载积雪无声融化，汇成一道银练自峰顶倾泻而下，流经弇山，竟未落地，而是悬于半空，蜿蜒如龙，最终在高台正上方凝成一面水镜。
镜中无影，唯有一行字，金光璀璨，缓缓浮现：
【人道既立，天道可期。】
字迹刚定，镜面轰然炸裂，化作亿万点金芒，如雨洒落。
每一粒金芒坠入地面，便生出一株桃树幼苗；落入石缝，便绽开一朵金色桃花；沾上仙神衣袖，便凝成一枚微小符印，印纹正是“太癸”二字。
祁澜抬头，只见漫天金雨之中，瑶姬悄然立于他身侧，指尖拈起一瓣金桃，递至他唇边。
“尝一口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这是昆仑第一棵蟠桃树，三千年前便已结果，只等今日。”
祁澜张口含住。
甘甜清冽，直透神魂。
刹那间，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太癸真意轰然苏醒，不是爆发，而是如春水初生，悄然浸润四肢百骸。他忽然明白——这蟠桃盛会，从来不是天庭单方面设宴邀客，而是以整个昆仑为炉，以八荒来使为薪，以人皇亲至为引，点燃一场横跨三界的人道薪火。
而他自己，既是执炬者，亦是薪柴。
他低头看向怀中祁泽，孩子正仰头望着漫天金雨，眸中倒映着无数朵绽放的金桃，也倒映着自己平静而坚毅的脸。
“父皇，”祁泽忽然开口，声音稚嫩却清晰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