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风后，力牧，仓颉(4/5)
？”祁澜问。“看见……未来。”祁泽指着天上，“那里有船，比云舟更大；有城，比洛阳更高；有路，通向星辰深处。还有很多人，穿着奇怪的衣服，手里拿着会发光的石头，却都在读同一本书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小手伸进祁澜袖中，抽出那卷刚刚盖下“太癸”印的《人道契》，轻轻展开一角。
“就是这本。”
祁澜怔住。
瑶姬却笑了，伸手揉了揉祁泽的发顶：“他看见的，不是未来，是‘道种’。你以人道为基，种下的那颗种子，已在昆仑地脉深处，开始发芽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门深处，忽有鼓声响起。
咚——
一声，震得山岳低伏。
咚——
二声，令云海倒流。
咚——
三声，整座弇山剧烈震颤，所有桃花同时盛放，所有桃树同时结果，所有果实皆泛金光。
高台九层，忽然齐齐升起九道光柱，直冲云霄，光柱之中，浮现出九幅巨画：
第一幅：洛阳宫墙，一群孩童围坐，听老者讲《太癸桩法口诀》，有人踮脚比划，有人用树枝在地上画图。
第二幅：西岐原野，农夫挥锄，泥土翻飞间，一株新苗破土，茎秆上隐隐有太癸纹浮现。
第三幅：东海之滨，渔夫撒网，网中跃出一条金鳞鱼，鱼腹上天然生成“风调雨顺”四字。
第四幅：南荒瘴林，少女采药，指尖拂过一株毒藤，藤蔓竟自发结出解瘴果实。
第五幅：北冥冰原，猎户拉弓，箭矢离弦瞬间，箭簇燃起幽蓝火焰，射穿三头冰熊。
第六幅：蜀地岷山，工匠锤击青铜，铁砧上溅起的火花，在空中凝成“太癸”二字，久久不散。
第七幅：昆仑山腰，一老道趺坐松下，膝上摊开《太癸王典》，身边围着七八个童子，正照着书中图谱，练习吐纳。
第八幅：火云洞中，神农氏放下耒耜，展卷细读《人道契》，轩辕氏则提笔，在帛上添写一行小字：“此道，可继吾辈未竟之志。”
第九幅，也是最后一幅——画面中央，是一座尚未建成的高台，台基由无数块刻着不同文字的石碑垒成，碑文有甲骨、金文、蝌蚪文、云篆……台顶空着，唯有一方素帛，在风中轻轻飘荡，帛上空白，却仿佛已有万千文字即将奔涌而出。
鼓声戛然而止。
万籁俱寂。
所有仙神，无论古仙今圣，皆屏息凝神，望着那第九幅图。
祁澜缓缓抬起手，指向虚空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如金石相击，似春雷破土：
“此台，朕名之曰——‘问道台’。”
“不问道法玄妙，不问长生之术，唯问：何以为人？何以立世？何以传薪？”
“今以此台为始，每三年一开，凡九州子民，无论贵贱，只要携一技、一策、一物、一图、一言、一字，能利人、益世、开智、固本者，皆可登台陈说。”
“此台所录，不入仙籍，不载神谱，而入《人道总录》——首卷，即为此刻所立之《人道契》。”
“朕，祁澜，太癸王朝第十七代人皇，于此立誓：若违此约，人道不兴，天地共弃！”
话音落处，他并指如剑，凌空疾书。
没有朱砂，没有墨汁，只以自身气血为引，以太癸真意为锋，在虚空之中，一笔一划，刻下十个大字：
【太癸十七年，人皇祁澜立契于昆仑。】
字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