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防风氏与季禺(4/4)

出一枚青玉简，悬于掌心，以指为笔，虚空书写：“刑天战魂，感圣王人道立脊之诚，自愿散功化育，滋养生机。自今日起，幽冥荒原东隅三十里，永为‘刑天育生地’，禁绝阴煞，许生灵自然轮回。”

    玉简成，青光一闪，没入大地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荒原东侧，焦黑土壤褪为褐黄，细雨无声落下，滋润万物。

    祁澜站起身，拍去膝上尘土，望向神荼：“鬼帝，阴界混乱，根源何在？”

    神荼收起玉简，神色凝重：“地道崩坏，非一日之寒。截教退隐后，幽冥权柄失衡，地府诸司名存实亡，判官生死簿残缺，孟婆汤效力渐弱，更有无数上古战场、洪荒凶地所化之‘秽土’，滋生污秽鬼神，吞噬轮回之力……最要命的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有人，在刻意削弱轮回枢纽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尚未查明。但……”神荼目光如电，扫过祁澜身后众人，最终落在杨婵手中的宝莲灯上，“此灯为女娲娘娘所赐，灯芯蕴有先天息壤之气，可照破幽冥迷障。若圣王信得过，可借灯焰一观幽冥深处。”

    祁澜毫不犹豫，看向杨婵。

    杨婵颔首，双手捧灯，轻吹一口气。

    宝莲灯焰“腾”地拔高三尺，不再是柔和白光，而是一道澄澈如琉璃的青金色光柱，直刺幽冥苍穹！

    光柱所及，浓云如墨被撕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之后，并非星空，而是一片巨大、扭曲、缓慢旋转的混沌漩涡——漩涡中心，赫然矗立着一座断裂的黑色石碑，碑上字迹斑驳，依稀可辨“轮回”二字，碑身裂痕中，正不断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气，黑气所过，虚空扭曲，连宝莲灯焰的光芒都被吞噬、染黑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龙吉失声。

    “幽冥本源碑。”神荼声音沉重如铁，“轮回之锚。它断了。而断口处，残留着一丝……圣人气息。”

    空气骤然冻结。

    祁澜瞳孔骤然收缩，握紧长钺的手背上，青筋根根凸起。

    圣人气息？

    是谁？为何要斩断轮回之锚？

    荒原上，风声呜咽，如泣如诉。那几茎新芽在青金灯焰的照耀下，叶片边缘，悄然凝结出一粒粒微小的、剔透的露珠，露珠之中，倒映着断裂石碑的扭曲倒影，以及，倒影深处，一抹一闪而逝的、冰冷而漠然的紫色眸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