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：亲自与你家小姐问（第一更求月票）(2/3)
架，同时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，仿佛整座屋子的骨骼都在共振。裴山郎左眉尾那颗痣骤然灼亮，如一点赤炭，随即整条旧疤迸裂，鲜血并非涌出，而是化作数十道细线，凌空刺入香饼底层那枚墨色香饼之中！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如雪落沸油。
墨色香饼表面，幽金一线轰然炸开，瞬间蔓延成网，金网之内，无数细小符文旋转浮现，竟是三百六十个微缩星辰之象！香饼中央，那只银蝉纹彻底活了，双翼一振，竟离饼而起，悬浮半尺，通体流转星辉，口器张合，发出极细微却直透魂魄的清唳——
“唳！”
声音未落，整座作坊忽生异变。
天井上方，本该渐暗的暮色骤然凝滞。一缕晚风穿檐而入，拂过香饼，风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人形轮廓：一个抱琴女子立于风中，素衣广袖，面覆轻纱，指尖正抚过一张虚空古筝。她抬眸望来，目光穿过窗棂，落在裴山郎脸上，唇瓣微动，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裴山郎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那唇形。
是“邱淑云”。
风散，人影消，唯有香饼上那只银蝉，双翼一收，静静栖于幽金星图中央，仿佛从未飞起。
他缓缓收回手指，眉尾伤口已止血，只余一道细如笔锋的金痕。左手指骨处，断裂处传来细微麻痒，竟在自行接续。他低头，摊开左手——五指完好，唯小指指尖，多了一粒朱砂色小痣，与眉尾那颗遥相呼应。
成了。
第三枚香饼，蜕我成功。
他伸手，将三枚香饼按顺序叠放于木匣之中。指尖拂过最上层蜜蜡色香饼，那蝉纹微微一闪，竟似有温度。他心中明悟：此香非焚不可，亦不可久存。三日后月华最盛之时，须以北斗七星方位布阵，引天罡入香，方能激活其中“照影”之效——燃之，可观人心深处所藏最隐秘之念，亦可照见执念所系之人行踪。
此香，当名《照影》。
他阖上木匣，起身，推开作坊后门。门外是后院小园，一株老梨树正盛放，满树繁花如雪。他抬头，见枝头停着一只乌鸦，羽色黑得发亮，右爪上却缠着一截褪色红绳——正是三日前季绾绾在西市香行买灯时，随手系在灯穗上的那根。
乌鸦歪头看他，喉间咕噜一声，竟口吐人言，声如幼童：“季家小娘子，明日申时，巷口第三棵槐树下，等你。”
裴山郎神色不动，只抬手，朝乌鸦轻轻一弹指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，乌鸦右爪红绳应声而断，飘落泥地。乌鸦振翅而起，盘旋一圈，倏忽没入西边渐浓的暮色，再不见踪影。
他转身回屋，取过挂在墙上的青布包袱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套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，还有一方素净巾帕。他将巾帕浸入盆中清水，拧干，仔细擦去脸上、颈间、手背所有汗渍与血痕。动作从容，仿佛方才那场近乎自戕的炼香，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。
擦毕，他换上直裰，束发，簪一支乌木簪。镜中人眉目清朗，气质温润，唯左眉尾那道金痕，若隐若现，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。
此时，前堂传来杨中压低的声音：“东家，祝府又来人了，是那位刘管家，说……说大郎君今早又昏过去了，云先生开了方子，吃了不见好，老爷请您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裴山郎系好腰带，淡淡应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步出后院，经过天井时，脚步微顿。檐角铜铃无风自动，叮咚一声。他仰首，见一只灰翅山雀正啄食瓦缝里新抽的细草。山雀察觉目光，歪头看他，黑豆似的眼珠里，清晰映出他此刻身影——可那身影肩头，分明停着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