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：莫要挡了裴某的客人（第一更求月票）(1/4)
这日清早。平康坊，鸡鸣巷，祝府。
中院一间偏房，一位花甲老者盘膝坐于床榻，只是眼皮总有些跳动，皱着眉。
这时，门外响起叩门声，响起府上下人的招呼声。
“云先生，早膳备好了...
梧桐巷的夜风比往日更凉些，拂过青瓦檐角时带起细微呜咽，像谁在暗处低低啜泣。裴山郎盘坐香案前，额角沁出细密汗珠，指尖悬于第五口香盎之上，指腹微颤，却未落。那盎中香泥已凝成五枚拇指大小的圆坨，表面泛着淡金纹路，如初生蛛网，在烛火下微微浮动——那是他神府箓文初刻入泥的痕迹，尚未封固，尚在呼吸。
可就在方才，第三揉将尽、佐使香粉刚洒入泥团刹那，其中一枚香坨忽然“噼”一声轻响，裂开细缝，缝隙里渗出一缕灰气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，转瞬又缩回泥中，只余一道浅痕。裴山郎眉心一跳，元炁内视，神府朱门内金堂玉室中，一册《正一盟威秘箓》虚影竟有一页边缘泛黑，似被墨渍浸染。
他缓缓收手，闭目调息。不是功败垂成，而是……有东西在叩门。
不是叩香门，是叩他神府之门。
这念头甫一生出，后院竹影忽地一晃，窗纸无声无息破开一线，不是风撕的，是被什么极细极韧之物从外挑开——如同绣花针尖点破薄绢。裴山郎眼皮未抬，左手食指却已悄然掐住案角一块青砖，砖面无声浮起三道细痕，呈北斗状。
窗外，无人。
只有竹影摇曳，月光斜切，将窗棂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直直投在香案黄纸上，恰好覆住其中一枚香坨。那香坨表面金纹，竟随影子游移而微微明灭，仿佛应和着某种节律。
裴山郎终于睁眼。眸底幽深，不见波澜，只有一线冷光，如剑出鞘半寸。
他起身，取过铜炉边一只素白瓷瓶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三粒朱砂丸，指尖一碾，化作细粉，均匀撒在五枚香坨之上。朱砂落地，那灰气再未浮现。
此时，前门传来三声轻叩，不疾不徐，节拍精准如更鼓。
裴山郎转身，推门而出。
门外立着欧青茗，青衫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沾着几点墨痕，手里提着一盏纸糊的八角灯笼，灯焰微弱，在夜风里明明灭灭。他身后半步，是祝府那位刘管家，脸色青白，手指死死攥着腰间荷包，指节发白，仿佛那荷包里揣着的不是铜钱，而是块烧红的炭。
“裴小友。”欧青茗声音压得极低，喉结滚动，“祝家的事，怕不是寻常癔症。”
裴山郎没应声，只侧身让开门槛。欧青茗略一迟疑，迈步进来，灯笼光扫过院中青石地，照见几片枯叶，叶脉清晰如画——可今夜无风，叶缘却微微卷曲，似被无形之手揉搓过。
刘管家不敢进，只在门框边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裴……裴先生，您说，那香……真能镇得住？”
裴山郎目光掠过他汗湿的鬓角，落到他紧攥的荷包上。荷包一角露出半截褪色红绳，绳头系着一枚干瘪的桃核，桃核上用朱砂点着七个小点，排成北斗状——正是今日午时，祝府后院偏房门前，云先生命弟子钉在门楣上的镇煞符所用桃核，本该埋入宅基七尺之下。
裴山郎眼睫一垂，再抬眼时已敛去所有锋芒，只余温润：“刘管家，你荷包里的桃核，是从祝家偏院门前取来的？”
刘管家浑身一僵，脸霎时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欧青茗却猛地回头，灯笼光倏然晃动，映得他眼中惊疑如潮：“裴小友，你怎知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巷子深处忽起一声凄厉猫叫，短促如刀割锦缎。紧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