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：莫要挡了裴某的客人（第一更求月票）(4/4)

    院中烛火重新亮起，摇曳不定。

    差役首领僵在原地，铁尺躺在脚边，映着烛光，反射出一点微弱却刺目的寒星。

    素衣白纱女子终于动了。她缓缓向前一步，白纱拂过门槛，裙裾无声扫过青石地。她没看任何人，只抬手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——那里，隔着素衣，仿佛也有一枚朱砂小印，在幽蓝退去的刹那，微微搏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欧青茗喉头发紧，下意识想开口，却见裴山郎已转身，重新走回香案前。他拿起那方绘着小剑符形的素绢，指尖在剑尖处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一点朱砂，悄然洇开，如血滴落。

    “董先生，”裴山郎背对着众人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，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，“明日辰时，带祝老爷、夫人，还有……那个云先生，来梧桐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香案上那枚幽蓝冷光已然敛去、只余淡淡金纹的香坨上，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：

    “我要替祝岑，开一扇门。”

    院外，差役首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嘶哑如破锣：“裴山郎！你——”

    裴山郎没回头，只将素绢轻轻覆在那枚香坨之上。朱砂小剑轮廓，与香坨表面金纹严丝合缝，仿佛本为一体。

    “法曹大人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你查的，是人命案。而我要做的，是……超度一只，不肯投胎的，小鬼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院门无声合拢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木轴轻响，隔绝了门外所有惊疑、恐惧与无法言说的寒意。

    后院，烛火跳跃，将裴山郎独自立于香案前的身影，投在墙壁上，巨大，沉默，如一座孤峰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揭开素绢。

    香坨表面，金纹完好，幽蓝冷光彻底消失。唯有剑尖所指之处，那七颗朱砂星点，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，缓缓旋转，如同……北斗七星，在夜空中，悄然挪移了半分。

    梧桐巷的夜，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