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：(3/4)
一张巨网，将九道虚影兜住。网中光影扭曲，终于显出真相——那九张脸，竟是九道残魂！
九道被强行剥离、炼制成“饲神图”基底的残魂！
而那陶罐中黑水，赫然是被禁锢的“本命泉”——人之魂魄初成时，先天一炁所化之源流，最是纯粹，最是珍贵，亦最是致命。九道本命泉被灌入祝大郎君脊骨，才使其肉身成为完美容器，却也将其魂魄永远钉在生死夹缝之间。
裴山郎眼神冰寒。
太乙祠覆灭前，确曾传出风声：祠正欲以“九泉饲神”之术，逆炼一具“太乙真身”，借此叩开天门。此事未成，祠便毁了。谁料百余年后，竟有人拾起这禁忌残章，在平康坊，在祝府，在一个管家手中，悄然点起了第一炷香。
他缓缓抬手，不再看那邪祟，目光穿透箓府，直抵梧桐巷外——
平康坊西南角，鸡鸣巷尽头，一座早已荒废的祠堂，门楣歪斜，匾额坠地，上书“太乙”二字，字迹斑驳，却犹存三分桀骜。
祠堂地下，三尺深处，埋着一只青釉陶瓮。瓮中无尸无骨，唯有一叠泛黄纸页，页页皆以朱砂绘就饲神图，图旁密密麻麻，全是批注小楷：
【丙寅年三月初七，饲一，泉弱，弃。】
【丙寅年四月廿二，饲二，泉浊，弃。】
【……】
【壬戌年冬至，饲九，泉纯，成。饲主血契，已烙。待月晦启坛。】
最新一页，墨迹尚新，写着：
【癸亥年八月十五，饲发，主陨。泉涌失控，饲走。速寻引香之人，补印。若不成……则焚祠，启“归墟阵”，引地火焚尽一切。】
落款处，一枚暗红指印，形如残月。
裴山郎指尖划过那指印，眸光如刀。
引香之人……是刘卓。
补印之人……是他自己。
而归墟阵一旦启动，平康坊十里之内，阴阳倾覆，生者为俑，死者为兵，地火涌出，尽数化为灰烬——那才是真正的、彻底的“清理手尾”。
他霍然起身，袍袖翻飞，眉心金光暴涨，竟在虚空凝成一道符箓，符成即燃，化作一道金线，疾射而出，直贯鸡鸣巷废祠！
同一时刻，祝府灶房外，云先生正蹲在刘卓身侧，替其掐人中。刘卓眼皮颤动，终于呻吟一声，悠悠转醒。他茫然睁眼，见云先生那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，吓得一哆嗦，翻身就想爬走，却被云先生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云先生声音沙哑，那只白色眼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“你方才烧的香，引来的……不是灶王爷。”
刘卓浑身一僵，嘴唇哆嗦：“那……那是谁？”
云先生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是谁让你烧的？”
刘卓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摸向怀中——那包香料早已在灶膛里烧得只剩灰烬。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云先生目光如钩，忽然瞥见刘卓左手小指，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极淡的朱砂红痕，尚未洗净。
他心头一跳，猛地攥住刘卓手腕，将其手掌翻转——只见掌心赫然有一道浅浅疤痕，形如弯月，边缘泛着陈年旧痂的暗红。
云先生呼吸一窒。
太乙祠遗徒标记。
他松开手，缓缓站起，望向鸡鸣巷方向。月光如水，却照不亮那条幽深小巷。巷子尽头，仿佛有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，在无声翻涌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里，那位云姓阴阳先生在祝府门口，曾对着天光掐算片刻，眉头紧锁，喃喃自语：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