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畸形社会(1/4)
“今天累了,都在这里休息吧。”喝着咖啡,周弘对赵允哲和白宰贤说,又道:“就是外交套没有了,给你们一人安排了一间转角套,回头咱们先去我那里坐坐。”凯乐集团的五星级,总统套之下,是外交套房,首...
苏尔凯特六层餐厅的落地窗外,黄昏正一寸寸沉入群山褶皱。晚霞熔金,把整座战后重建的灰白小城染成一片温软的琥珀色。玻璃映出周弘侧脸——下颌线干净利落,眉骨微隆,眼神却像两枚静置的黑曜石,既不灼人,也不容窥探。他慢条斯理切开盘中那块腌渍鹿肉,刀锋压过瓷盘发出极轻的“咔”一声,南达副部长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。
莎莎的照片还摊在雪白桌布上。照片边缘已微微卷起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。周弘没再碰它,只用银叉尖挑起一小片肉,送入口中。鹿肉微韧,佐以本地青椒与野蒜酿制的酱汁,辛辣里透出清苦回甘。他咽下,抬眼:“南达部长,你们反对派在罗尔帕县北部的‘松针营地’,去年十月到今年二月,共收容了多少名‘自愿返乡’的前政府军家属?”
南达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瞬。松针营地——对外称作“战后社区重建培训中心”,实际是反对派控制的、半军事化管理的流民聚居点。那里没有联合国NGO的准入许可,连红十字会的物资车都只能停在五公里外的检查站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放下酒杯:“专员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不是消息灵通。”周弘放下叉子,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指尖,“是乌莎上校昨天刚从营地外围带回三十七具新掩埋的儿童尸骸。最小的,七岁,脚踝上还戴着银铃铛——尼泊尔山地人家给男孩祈福的旧俗。女孩不戴这个。”
南达的呼吸骤然变浅。他没否认,也没辩解,只是低头盯着自己袖口一枚磨损的铜扣——那是反对派早期地下印刷所的徽记,早已停产多年。
周弘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,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入空气:“你们把这些人‘安置’进去,是为了防止他们向OSI举报罗尔帕驻军的‘稻草行动’。可你们忘了,稻草行动里被强征去修筑前线工事的,有三百二十六个孩子。其中一百四十九个,是从松针营地‘自愿报名’的。他们报名时签的字,是用左手写的——因为右手被砍掉了。”
餐厅忽然极静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,和窗外远处一辆破旧卡车驶过时传来的、断续的柴油机喘息。南达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他想端杯喝水,手却抖得厉害,杯沿磕在碟子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专员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松针营地的事,我确实不知情。那是地方武装‘山鹰支队’自作主张。我们高层……”
“山鹰支队支队长巴桑,是你表弟。”周弘打断他,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,“去年加德满都地下会议,你亲自介绍他加入中央协调委员会。他的任命书,盖的是你亲笔签名的电子章。”
南达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想反驳,嘴唇翕动数次,最终却颓然垂下眼帘。那枚铜扣,在暮色里泛出一点幽暗的光。
周弘没再逼问。他招来侍者,要了一杯温水,又示意对方将桌上那张莎莎的照片收走。“莎莎今晚会去和平大厦顶楼天台等我。她父亲拉车的路线,我让安保部调出了过去三个月的所有监控片段。其中二十七次,他在三小姐放学后绕行老邮局后巷,那里没有摄像头。但巷口梧桐树杈上,有只喜鹊窝——我让人在窝里装了微型红外镜头。”
南达彻底失语。他整个人陷进丝绒座椅里,仿佛被抽走了脊骨。
“我不追究松针营地。”周弘缓缓道,“但今晚十点前,我要看到山鹰支队全部成员的实名花名册、近半年所有资金流水、以及他们转移至贾纳克布尔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