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校花和不争之争(3/4)
马里语、阿拉伯语和英语三种文字印刷的《索马里志愿护粮队招募简章》。首页赫然印着一枚徽章：一只展翅的灰背隼，爪下抓着麦穗与橄榄枝，下方是两行小字：“以秩序之名，守生命之粮。”“明天上午九点，”周弘的声音像淬火的铁，“在营地东门。符合以下条件者，当场签署协议，领取第一笔津贴——三百美元。现金，美钞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：“一、年满十八，身体强壮，无严重犯罪记录；二、能通过基础识字与算术测试；三、自愿接受为期两周的纪律与急救培训，培训期间管吃管住，额外发放五十美元补贴。”
刀疤脸挣扎着抬头，眼中凶光未褪，却多了一丝困惑。三百美元？足够在拜州买下两头壮实的骆驼，够他全家三个月的口粮！而旁边几个被按住的同伙，眼神也明显动摇了——他们不是不想干活，是根本没有机会。沙蒂加杜德的部队只收“自己人”，而他们，只是被部落边缘化的弃子。
“谁第一个签？”周弘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刀疤脸脸上，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锐利，“签了，你就是第一批护粮队员。你的名字，会出现在第一批运粮车队的名单上。你的家人，会得到优先配给券——不是救济，是工作所得。”
刀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淌下。他死死盯着那份简章，仿佛那不是纸张，而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签下它，意味着背叛沙蒂加杜德；拒绝它，意味着继续在饥饿与绝望的泥潭里打滚。他艰难地转动脖颈，看向老登。老登沉默着，目光如炬，却并未阻止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，刀疤脸猛地咬破自己右手拇指，将一滴殷红的血珠，重重按在简章末页空白处。那抹刺目的红，在灰黄的纸面上，像一朵骤然绽放的、带着血腥气的花。
“好。”周弘颔首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阿里，带他去营地医务室，消毒包扎。然后，给他领一套新制服，一本《护粮队守则》，一支钢笔。告诉他，今晚开始，学习写字。”
阿里敬了个礼，粗暴地拽起刀疤脸。后者踉跄着起身，右手上那点血迹尚未干涸，在夕阳下泛着暗哑的光泽。他不再看老登，也不再看周弘，只是低着头，任由阿里拖拽着走向营地。那背影依旧佝偻，却似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东西，步伐竟显出几分奇异的轻快。
周弘这才转向哈尔沃。这位“甜品”少妇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，怀里最小的女儿在熟睡，另外两个孩子紧紧抓着她的裙角，仰着小脸，眼睛清澈得映出漫天晚霞。她望着周弘，嘴唇微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周弘朝她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与两个孩子视线齐平。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两枚小巧的银色挂坠——是两只微缩的、振翅欲飞的灰背隼。他将其中一枚放进七岁女孩汗津津的小手里，另一枚，则轻轻挂在了襁褓中婴儿的襁褓带子上。
“这是护身符，”他用最简单的索马里语说，“保护你们，吃饭，睡觉，长大。”
女孩低头看着掌心冰凉的金属小鸟，又抬头看看周弘，忽然咧开嘴，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，脆生生地喊：“拉布！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老登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地攥紧了弯刀刀柄。在索马里语境里，“拉布”是信徒对真主最虔诚的称谓，此刻被一个七岁的难民女孩脱口而出，指向一个异教徒……这僭越，足以引来最狂热的教法学者的雷霆之怒。
然而周弘只是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，指尖拂过她细软的发丝。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，“拉布在这里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，目光扫过土坡上凝固的众人——有惊疑的老登，有敬畏的阿大，有懵懂的哈尔沃，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