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三章，牢笼遁空门(3/4)
应。骆闻凌脚步顿也没顿，继续向前。可他搭在酒壶上的左手，食指与中指，极其轻微地，敲了两下。
一下，是赞。
一下，是诫。
……
静室内，江彻双目紧闭，额角青筋突突跳动。
方才那一记“悬针定界”，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神念。此刻识海嗡鸣如万针攒刺，太阳穴鼓胀欲裂，喉头泛起浓重腥甜。他强压着没呕出血来，舌尖死死抵住上颚，将那口血气一寸寸咽回去。
不能吐。
炼气关头，吐一口血，气海便损一分。他赌不起。
他缓缓收回神念，重新沉入丹田。那里，一团青莹莹的液态灵元正剧烈翻涌，如沸水蒸腾，表面浮着无数细小气泡，每个气泡破裂时，都迸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芒——那是灵元即将质变的征兆，是气海雏形正在坍缩、凝实的前奏。
可就在此时，他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用耳，是用神念残余的触角，在识海震荡未平之际，捕捉到了门外那九道青色气流的轨迹。那轨迹太过熟悉——分明是他自己在风乡副本里，第四次炼气时，为模拟风灵王振翅而反复推演过的“九窍环流图”！每一处气流节点的方位、流速、压强，都与他脑中推演的完美模型分毫不差！
骆闻凌不仅看过他的修炼，还亲手复刻了他的推演！
江彻心头巨震，几乎令灵元失控。他强行定神，将那震惊死死压入识海最底层，转而将全部心神，再度沉入丹田沸腾的灵元之中。
不能再拖了。
许卫翰不会只来一次。今日是醉汉砸阵枢，明日呢？是库房灵石“意外”失火？是聚灵阵阵枢“自然”锈蚀？还是某个执事“失手”打翻盛放灵髓的玉瓶，让整间静室浸在腐蚀性灵雾里？
他必须在对方下次出手前，破关而出。
江彻咬破舌尖，剧痛激得神念一清。他不再试图压缩时间，不再追求完美。他调动起风乡四次炼气的所有经验，将那些曾被他视作“冗余”的、本该绕开的艰涩节点，全部正面撞上！
灵元奔涌的路径上，原本有三处“涡旋区”——那是经脉天然狭窄处，寻常修士需以柔劲徐徐化开，耗时最久。可江彻此刻却引动灵元，如怒潮撞礁，轰然冲击！
“噗！”
他胸口一闷，喉头血气再难压制，一口鲜血喷在胸前衣襟上，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。可就在血雾弥漫的刹那，那三处涡旋区，竟被蛮横冲开！灵元洪流势如破竹，直贯而上！
紧接着，是任督二脉交汇处的“锁龙关”。此处筋络虬结如盘龙，历来是炼气最大难关。江彻不避不让，将全部残余神念，尽数化作一柄无形小刀，狠狠剜向那盘结处！
识海剧痛，仿佛有人拿钝刀在刮他的脑髓。他眼前发黑，耳中轰鸣，可手中那柄“刀”，却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利！
“开——！”
一声无声咆哮在他识海炸响。
盘结处应声而裂！灵元洪流长驱直入，汇入丹田那团沸腾的青液之中！
刹那间，青液停止翻涌。
它开始收缩。
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向中心坍缩！表面银芒大盛，如星辰初生，刺得江彻神念都为之灼痛。丹田之内，仿佛有一个微型宇宙正在诞生，引力狂暴，吞噬一切！
江彻浑身骨骼噼啪作响，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凸起又隐没。他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颤抖，十指深深抠进蒲团，指尖渗出血珠，滴落在青砖上，迅速被蒸腾的灵机化为袅袅青烟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