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，举杯托门庭(2/4)
符引，方能凝为可用灵元。原晶形态，唯有地脉龙眼初涌之时，或……断流钉松动之际，才可能自然凝结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崖壁裂缝深处。
胡嫣已无声立于他身侧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微颤，嗡鸣低不可闻。她盯着那枚铜钱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断流钉？”
江彻颔首，将铜钱收入玉匣，匣盖合拢瞬间，一丝青气倏然渗出，又被他袖中一道隐晦符光吞没。
“赵镇岳不是死于我手。”他道，“是死于他自己拔钉的手。”
冯问远听见这话，身子晃了一下，扶住身旁一具十二姓修士尸首才站稳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可……可曹监使分明说，赵氏私采，抽干血脉，引风灵暴走……”
“曹鉴说的，是赵氏对外放出的假话。”江彻站起身，拍去膝上尘土，“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，好把青平宗默许私采的罪责，全推到赵氏头上。而曹鉴，恰好是那个愿意替他们背锅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其余五人：“诸位可知，为何赵氏敢在萍里经营数十载，却始终不敢真正筑基？”
罗用晦脸色发白：“因……因宗门禁令？”
“禁令是假的。”江彻声音冷得像崖缝里渗出的水，“真正禁令，在青平宗内门《玄枢律》第三卷第七条：凡辖下家族，若欲筑基，须献‘本源风灵’一缕，由宗门长老亲手封入‘承天鼎’，以为血脉烙印。此印一生不得剥离，否则修为寸寸崩解，神魂寸寸焚尽。”
千水呼吸一滞：“那赵氏……”
“赵氏根本没有本源风灵。”江彻缓缓道，“他们所有风灵，皆来自地脉龙眼——而龙眼之下，埋着七根断流钉。钉在，则风灵可控；钉松，则风灵反噬。赵氏三名炼气，终身困于炼气九层，非不能破，实不敢破。一旦破境，体内灵力激荡，势必牵动龙眼脉动，七钉齐震，风灵倒灌，当场化为血雾。”
冯问远喃喃：“所以他们宁可私采……宁可勾结天擎……也不愿筑基？”
“不。”江彻摇头，“他们是想筑基的。只是……青平宗给了他们另一条路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，翻至末页——那里没有数字，只有一行朱砂小楷，字迹歪斜，墨色深浅不一，显是仓促所书：
【癸卯年冬，许氏遣使至，言‘承天鼎’可代封，价八千灵石，另赠《风息导引术》残篇。钉松三分，风灵可控三日，足成筑基之基。】
底下，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，字迹却是赵镇岳亲笔，力透纸背：
【许卫翰允我子赵珩入青平外门。】
江彻合上账册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朱砂字迹如烟散去，唯余纸面焦黄痕迹。
“赵镇岳原打算今夜动手。”他道，“拔松第三根钉，引风灵灌体三日，助其子赵珩强行筑基。事成之后，赵珩入青平外门，赵氏自此脱胎换骨，不必再仰人鼻息。可他没想到……”江彻目光掠过赵镇岳尸身，“他刚拔下第一枚断流钉，就被云亭截了消息。天擎要的不是赵珩筑基，是要赵氏彻底失控，好让风灵暴走，毁掉整个萍里秘境——那里，藏着青平宗三十年来，所有见不得光的私采记录。”
胡嫣忽然开口：“所以云亭杀陈忘机，不是为立威，是为断讯？”
“正是。”江彻点头，“陈忘机掌萍里传音阵，若他还活着，赵镇岳拔钉之事，半个时辰内就会传到曹鉴案头。曹鉴虽蠢，但绝不会坐视风灵暴走。他会立刻调集人手封禁秘境，甚至亲自出手镇压龙眼。云亭要的是混乱，不是秩序。”
他望向崖壁裂缝，声音渐沉：“现在，第一钉已松。风灵正缓缓渗出，三日之内，若无人重钉，整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