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六章 笔下因果，到此一游(1/4)
桑影望着月色缓缓攀上半山，思绪回到少年醉倒、老头携他离去的光景。她抬手指向云雾缭绕的落笔峰，喃喃低语：
“青云观里，还有一座山峰，咱们谁都看不见。你们信不信，那家伙说不定一直在盯着咱们？”
南宫知秋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不可能。他若见到我和清风，必定会现身。”
令狐柔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。
嗓音里带着几分随意：“放心，他比你们想的都要聪明。不到最后一刻，怕是不会露面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南宫知秋打了个酒嗝，转......
清风猛地睁眼，冷汗浸透后背。
窗外月光如练，静静流淌在床前青砖上，像一泓无声的溪水。他下意识抬手摸向眉心——那里微微发烫，仿佛刚被烈日灼过，又似有滚烫的剑气在皮肉之下奔涌不息。他坐起身，指尖微颤，从怀中取出那块淡黄玉佩。
玉佩入手温润，却不再冰凉。
它正微微搏动，如同活物的心跳，一下、两下……与他胸腔里的脉搏渐渐合拍。
清风怔住。
他低头凝视玉佩，只见其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芒，如雾似烟，在月华映照下缓缓流转，竟隐约勾勒出一道剑形纹路——不是刻痕，而是光所凝成，游走不定，时隐时现，仿佛随时要破玉而出。
“……不是仙人剑法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沙哑，“是剑意。”
真正的剑意，不靠招式，不依口诀，只凭一念而生、一瞬而凝、一击而崩天地之威。当年祁连雪巅那一剑开天，他虽未亲见，却听李隐反复讲过三遍：金无相挥剑之前，天地无风；剑落之后，万山俱寂，连飘雪都悬停半空三息。
而此刻，这玉佩里蛰伏的，正是那种足以令时间凝滞的剑意。
清风忽觉掌心刺痛，低头一看，几缕细若游丝的金线正从玉佩边缘渗出，悄然钻入他指腹——没有血，却有灼热的烙印感。他想甩手，可身体竟不听使唤，五指僵直如石，连眨眼都慢了半拍。
就在这刹那，玉佩内那道剑形金芒骤然暴涨！
嗡——
一声低鸣自玉中炸开，非耳所闻，直贯识海。清风眼前一黑，神魂被硬生生拽入一片浩渺虚境。
他站在虚空之中，脚下无地，头顶无天，唯有一柄横亘万里的巨剑悬浮于混沌中央。剑身斑驳，锈迹如血，刃口崩裂数处，却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苍茫古意。剑柄末端，赫然刻着两个篆字——**太初**。
清风心头狂震。
太初？那是上古传说中，诸天第一柄自行孕育灵智的本源之剑，早该在鸿蒙初判时便已碎裂归墟，怎会……
“你竟能看见它？”一个声音响起，平静、清冷，带着千年霜雪未曾融化的寒意。
清风猛然回头。
白衣女子立于身后三步之外。
她未执剑，可周身每一道衣褶都似剑锋所裁；她未抬眸，可清风却感到自己已被剖开七重魂窍，连藏在丹田最深处那一丝尚未炼化的浊气，都被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你是谁？”清风声音发紧。
女子终于抬眼。
那一瞬，清风如遭雷殛——她双瞳之中，并无眼白与瞳仁之分，唯有一片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，宛若两轮冻结万载的寒月。
“我是守剑人。”她说，“也是被太初剑斩断的‘那一截’。”
清风一怔：“斩断？”
“太初有灵，亦有劫。”女子缓步向前，赤足踏在虚空之上，竟荡开一圈圈涟漪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