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六章 笔下因果，到此一游(2/4)
剑波，“它择主而噬，选中我为剑鞘，镇压自身暴戾。可千年后，它反噬于我，将我一分为二——一半化作剑灵，永困于此；一半堕入轮回，辗转红尘，至今未归。”她停步，银眸直视清风：“而你……是三千年来，第三个能触碰到太初残影之人。”
清风喉头滚动：“前两个是谁？”
“第一个，是金无相。”女子语气平淡，却让清风浑身一僵，“他在祁连雪巅悟剑，借太初余韵劈开飞升之障，却也为此折损百年寿元，终生无法再踏凌霄一步。”
“第二个呢？”
女子唇角微扬，笑意却冷如刀锋：“第二个，是你那位结拜姐姐——令狐柔。”
清风愕然：“她？”
“她曾以身饲剑，在昆仑绝顶枯坐九百载，只为等太初一线松动。可惜，剑未醒，她先疯了。”女子顿了顿，“后来她剜去右眼，炼成‘照魂镜’，才堪堪窥见太初本相一角。那枚玉佩，便是她当年剜眼时，溅落在地的一滴血所化。”
清风低头再看手中玉佩，那抹淡黄竟泛起一丝猩红微光，仿佛真在呼吸。
“那你为何选我？”他忽然问。
女子沉默片刻，忽而伸手，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——正是方才剑光没入之处。
一股浩瀚记忆洪流轰然冲进清风识海！
他看见漫天星陨，看见青铜巨门在雷火中崩塌，看见一名青衫少年负手立于断崖，背后万剑朝拜，而他手中握着的，赫然是一截断裂的太初剑尖！
那少年侧过脸，对清风微微一笑。
清风如遭重击，脱口而出：“李隐！”
女子颔首：“他不是李隐。他是‘影’，是太初剑坠入凡尘时，崩裂出的第一道剑影。他本无名，因承了太初一缕真意，故而天生圣体，百劫不灭，万法难侵……可他也因此，注定被所有觊觎太初之人追杀。”
清风脑中轰然作响。
慕容缺、李影、李隐……原来都不是真名。
那是太初剑为自己选定的“容器”，是它在人间行走的化身，是它等待重铸之日的……锚点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清风急声问。
女子眸光微黯：“青云观地底三百丈，镇魔井中。”
清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：“什么？！”
“文青玉与慕容雪联手布下‘九阴锁龙阵’，以青云观千年香火为引，借三江城地脉龙气为锁，将他钉在井底玄铁柱上。”女子声音渐冷，“她们说他窃取圣女贞元，玷污仙门清誉……可真相是，他体内太初剑影正在复苏，一旦彻底觉醒，整座青云观都会被剑气撕成齑粉。”
清风猛地攥紧玉佩，指节发白：“你们……为什么不救他？”
“桑影不敢动。”女子淡淡道，“花月楼扎根三江，背后牵扯九大仙门暗线，她若出手，等于撕破所有平衡。令狐柔不能动——她右眼所炼照魂镜，三年前已被金无相亲手打碎。如今她每用一次剑意，便会加速疯癫一分。”
她望着清风，银眸深处似有悲悯：“所以，只能靠你。”
“我？”清风失笑，“我连筑基都未圆满，连御风都需借符箓，凭什么救他？”
女子忽然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寸许长的灰白剑屑。
“这是太初剑崩落的第一片残骸。”她将其轻轻按向清风心口，“它认你。”
剑屑触肤即融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炽热从心口炸开，顺经脉狂涌四肢百骸。清风闷哼一声，仰面倒地，全身骨骼噼啪作响，皮肤下竟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