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六章 笔下因果，到此一游(3/4)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手臂上浮现出细密鳞纹——并非妖物之鳞，而是某种古老剑鞘的天然纹路，层层叠叠，如封印，如铠甲，更如……胎记。“圣体初醒。”女子声音遥远，“你本就是‘影’的另一半。当年太初坠世，一分为二：他入红尘为影，你堕凡胎为鞘。你们本就是一体两面，同根同源。”
清风喘息粗重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痛——只有一种久别重逢般的战栗，一种血脉深处本能的共鸣。
“那南宫知秋呢？”他忽然问。
女子目光微凝：“她是‘断’。”
“断？”
“太初既为本源之剑，便有‘生、断、续’三相。”她缓缓道，“‘影’执生，‘鞘’藏续，而‘断’……是斩断因果之刃。她体内那股凌厉剑意，从来不是南宫家的传承，而是当年太初自我斩落的一截剑锋所化。她接近你，不是偶然——是剑在召唤鞘，是断在寻找影。”
清风怔住。
难怪她总能在自己走神时一眼看穿；难怪她明明修为远逊于他，却每每在危机关头爆发出近乎本能的杀伐决断；难怪她看李隐的眼神，总是复杂难言，像看着失而复得的故人，又像看着不可触碰的劫火。
原来他们三人，本就是一柄剑的三段残躯。
“七夕盛宴那日，青云观会开启‘通天梯’，接引新入门弟子登临祖师殿。”女子的声音愈发缥缈，“届时九阴锁龙阵将短暂松动一线——那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你要我……混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女子摇头，“你要堂堂正正走进去，以花月楼贵客的身份，以令狐柔结义弟弟的名义，以……南宫知秋未婚夫的假身份。”
清风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！”
女子唇角微扬：“桑影已拟好拜帖，明日便送至青云观山门。你与南宫知秋，将以‘皇城贵胄联姻之宾’身份赴宴。文青玉不会阻拦——毕竟，她还要靠这场婚事，稳住青云观与皇城花都的盟约。”
清风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“记住，”女子身影开始虚化，“太初不认名号，只认剑心。你若心存犹疑，玉佩即刻反噬；你若贪生怕死，剑意将焚尽你三魂七魄；你若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银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：
“你若真心想救他，便不必拔剑。”
“因为真正的太初剑，从来不在手中。”
话音未落，虚境轰然坍缩。
清风重重跌回床榻，大口喘息，浑身湿透。
窗外，月已西斜。
远处，一声悠长钟鸣破空而来——青云观晨钟，每日寅时三刻准时响起，声震三江。
他霍然坐起，一把抓起枕边玉佩。
月光下，那道剑形金芒正缓缓旋转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疾，最终凝成一点刺目金星，倏然射入他左眼！
剧痛！
清风惨叫一声，捂住左眼跪倒在地。
可当手指移开，他瞳孔之中，已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竖瞳——正冷冷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与此同时，隔壁厢房传来一声轻咳。
南宫知秋推门而入，青丝微乱，素衣未整，手中提着一盏萤火小灯。
她目光扫过清风泛金的左眼，又落回他手中玉佩，神色骤然一凛。
“你梦见她了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竟有些发颤。
清风抬眼，望进她瞳孔深处——那里，同样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，正悄然流转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