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们问过我吗？(2/4)
“不对……此魄驳杂，似借外力强凝，根基不稳。”果然，文白君周身灵气骤然暴烈，经脉贲张，额角青筋跳动，显然已不堪负荷。他双目赤红，嘶吼一声，人剑合一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，直扑清风面门！
这一击，已是搏命。
众人齐齐屏息。
令狐柔终于按捺不住，一步踏前，紫影如电！
可就在此刻——
清风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没有格挡，甚至没有抬剑。
只是向前踏出半步，左脚踏在青砖缝隙之间，右膝微屈，左手握鞘尾，右手缓缓搭上剑柄——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，仿佛时光在他周身流淌迟缓。
可就在他右手覆上剑柄的刹那，整座广场，忽地静了一瞬。
风停了。
鸟飞走了。
连哄闹的人声也莫名哑了。
唯有那柄飞仙，在鞘中，发出一声极轻、极悠长的叹息。
“铮……”
不是拔剑之声。
是剑在鞘中，自行鸣响。
一道无形涟漪自剑鞘荡开，所过之处，文白君血色龙影竟如遇沸水，倏然扭曲、溃散！他整个人僵在半空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，连呼吸都停滞。
“困龙于渊……”清风低语，声如耳畔。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五指猛然一收——
“锵！”
飞仙出鞘！
没有惊天剑气，没有万丈光芒。
只有一道黑芒，自鞘中滑出，轻若无物，快若无相。
它不劈、不斩、不刺。
只是轻轻一旋。
旋出一个圆。
一个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圆。
圆心，是文白君眉心。
圆外，是漫天崩散的赤螭残影。
圆成之时，飞仙已归鞘。
清风立定，收手，垂眸。
文白君悬在半空的身体，缓缓坠落，砰然砸在青石之上。他手中长剑寸寸断裂，化作齑粉随风飘散。而他本人双目圆睁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——并非受伤，而是神魂被那一道“圆”彻底封禁，意识尚存，四肢却如泥塑木雕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不敢吹。
陈灵儿捂着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浑然不觉疼。
慕容雪怔怔望着那柄归鞘的飞仙，喃喃道：“这不是剑法……这是……剑理。”
文青玉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无半分戏谑，只剩凝重：“他方才那一剑，没有招式，没有轨迹，甚至连剑气都没溢出半分……可偏偏，封死了文白君所有生机、所有变化、所有可能。”
桑影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望向令狐柔：“姐姐，你信不信……他刚才那一剑，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如何使出的？”
令狐柔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清风。
少年背影挺拔，衣摆微扬，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，眼神清澈，不见杀意，亦无得意，只有淡淡的困惑，与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南宫知秋却忽然笑了。
她缓步上前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镜，轻轻递到清风面前：“看看。”
清风一怔，接过玉镜。
镜中映出他的脸——眉心处，一道极淡的金色剑纹，正缓缓隐去，宛如晨雾消散。
“飞仙认主，并非只认血脉，更认剑心。”南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