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因果在前，轮回在后(1/4)
玉玄真人仿佛全然不曾将先前之事放在心上。更不在意眼前之人，究竟是来自南疆的慕容缺，还是自己苦寻已久的李隐。
她只是浅浅一笑，语气淡然：
“数月以来，你日日饮我落笔峰的灵泉，却隐瞒身份，这是何意？”
李隐却摇了摇头，正色道：“你同样瞒了我。否则，我拼死也不会替你修缮那三千石阶！”
“那你修完了吗？”玉玄真人问道。
“往日因果，在我脚下！”李隐抬手，指向身后那条蜿蜒漫长的石阶，声如钟鸣：“来日轮回，便由......
清风闻言，指尖尚在滴血，剑鞘微沉，却已不似先前那般滞涩。他抬眼望向文青玉，少女立于人群前方，裙裾被山风掀得微微翻飞，眸中光亮灼灼，既有不甘，又含试探，更似一簇跃动的火苗——烧的是旧日恩怨，燃的却是此刻难抑的好奇。
他未答，只将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虚握，仿佛仍攥着方才那一道劈开云层的剑气余韵。
“嗡……”
飞仙轻颤，非因外力，而是自发共鸣。剑鞘缝隙间渗出一缕幽芒，如墨染水，悄然漫过清风小臂，在腕骨处盘旋一圈，竟凝而不散，似有灵性地缠绕其上。
南宫知秋瞳孔微缩，低声道：“这剑……在认主之后，竟能反哺神识？”
桑影颔首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不止。它在引动清风体内某种沉睡之物。”
令狐柔却眯起眼，盯着那抹幽芒尽头——清风颈侧，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正若隐若现，如游龙潜伏于皮下，随呼吸微微起伏。她心头一震，险些脱口而出“圣体初醒”四字，却硬生生咬住舌尖，将话咽了回去。
广场之上，万籁俱寂。
方才还喧闹沸腾的人群，此刻连咳嗽声都消失了。所有人仰头望着青石之上的少年，衣袂猎猎，脊背笔直，仿佛不是站在一块巨石之上，而是踏在天地之间一条无形的脊梁之上。
文青玉见他久不作声，忍不住再催：“清风！你既拔得出剑，莫非连一式剑招也不敢露？还是说……你根本不知此剑真意？”
话音未落，陈灵儿忽从人群中挤出半步，尖声附和：“对！光会拔剑算什么本事？我姐妹们排了半个时辰队，你倒好，一伸手就抢了魁首！总得亮一手，让大家心服口服！”
她语气刻薄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往清风左手边瞥去——那里，南宫知秋袖口微扬，指尖一缕青芒已悄然凝成，似随时可破空而至；再往侧后方，桑影负手而立，裙摆不动，可足下三寸青石却无声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，细密如织。
陈灵儿喉头一紧，后半句硬是没敢出口。
清风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如钟鸣入耳：“你们要我看剑招……那便看吧。”
他并未拔剑。
只是左手松开剑鞘，右手食中二指并拢，朝天虚划。
指尖未触虚空，可空气骤然扭曲，一道银白轨迹凭空浮现，自指尖延伸而出，横贯三丈，直指悬崖之外千丈云海！
“这是……”
青弦失声。
素玉豁然起身，袍袖无风自动。
玉玄真人与皇甫秋月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惊疑——那轨迹并非灵力所化，亦非剑气外放，而是……纯粹的“意”。
是剑意，却又超越剑意。
是人意，却已近道意。
“困龙于渊，梦里飞仙。”清风低声念出八字，双目微阖，再睁之时，瞳仁深处竟掠过一抹淡金流光。
“铮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