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因果在前，轮回在后(2/4)
飞仙自行出鞘三寸！剑未全出，可一道剑影却已自鞘中迸射而出，如离弦之箭，撕裂长空，撞入云海！
轰隆——！
千丈云层轰然炸开，不是被劈开，而是被“托起”！云浪翻涌如沸水，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笔直通道，通道尽头，阳光倾泻而下，如瀑如练，正正笼罩在清风身上。
他立于光柱之中，发丝飞扬，衣袍鼓荡，手中飞仙虽仅出鞘三寸，可那截幽黑剑锋之上，竟浮现出无数细碎符文，如星尘流转，又似古篆游走，每一道都泛着温润光泽，不刺目，却令人心生敬畏。
“这不是剑招……”文青玉喃喃，“这是……剑道雏形。”
慕容雪脸色一白，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她曾听师尊提过，真正踏入剑道门槛者，挥剑无需刻意，意之所至，便是剑之所至。可眼前少年分明尚未筑基圆满，灵力不过金丹中期，何以……何以能以意引道、以道御剑？
“不对！”明珏忽然低呼，“他不是在用剑……是在‘唤醒’它！”
静一长老眉峰一跳，目光如电，直刺清风左掌——那里，一滴未尽的鲜血正顺着指尖滑落，在即将坠地前，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，悬浮半空，继而缓缓旋转，化作一枚赤红小印，印面赫然浮现出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！
青鸾振翅，啼鸣无声，却震得在场所有修士识海嗡鸣。
“青鸾血印！”素玉失声，“天虚宫失传三百年的圣体启灵印！”
此言一出，三清殿前一片哗然。
玉女宫宫主倏然转身，望向皇甫秋月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皇甫秋月摇头，神色复杂：“我只知他身负异象，却不知……竟是圣体血脉复苏之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微哑：“当年李隐失踪，我们遍寻无果，却在祁连山下发现一处塌陷的古祭坛，坛心刻着九枚血印，其中一枚，与他指尖这枚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玉玄真人呼吸一窒：“你是说……清风与李隐，同源？”
“不。”皇甫秋月闭了闭眼，“他们是同一脉，却非同一人。李隐是‘断’，他是‘续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清风忽将右手收回，飞仙剑鞘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严丝合拢。
光柱散去，云海重聚。
可那柄剑，已不再只是灵剑。
它静静躺在清风掌中，剑鞘温润如玉，剑柄上“飞仙”二字泛着微光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全场寂静。
唯有风声呜咽，如颂如祷。
陈灵儿嘴唇翕动，终究没发出一点声音。她忽然想起那日诗会，自己嘲讽清风“装腔作势”，如今才知，那不是装，是她看不懂的境界。
文青玉怔怔望着清风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挑衅，不是嫉妒，甚至不是好奇。
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审视。
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——不是天虚宫那个沉默寡言的师弟，不是南宫知秋身边那个略显疏离的少年，而是……一个正在苏醒的、足以改写东洲剑道格局的存在。
“清风。”她忽然唤道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刚才那一划……可有名字？”
清风垂眸，看着指尖残存的赤红印痕，淡淡道：“无名。”
“为何无名？”
“因它尚未成型。”他抬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今日所见，不过一线微光。真正的剑道，在山外，在云上，在未曾踏足之地。”
南宫知秋笑了，笑意清浅，却如春水初生：“所以，你还要去寻李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