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因果在前，轮回在后(3/4)
清风点头：“他若真是我‘断’的那一段，我便要去接上。”
“若他不愿呢？”
“那就打到他愿为止。”
此言一出，连玉玄真人都忍不住莞尔：“好个打到他愿为止……倒像极了当年的李隐。”
皇甫秋月却皱起眉：“可李隐现在……不在青云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清风望向落笔峰方向，目光穿透层层云雾，“他在那里等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峰顶，忽有一道灰影缓缓站起。
正是慕容缺。
老人拄着枯枝拐杖，身形瘦削如竹，可脊梁挺得笔直。他遥遥望着青石上的清风，良久，忽将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咚！”
一声闷响，震得三清殿檐角铜铃齐鸣。
紧接着，整座落笔峰传来一阵低沉嗡鸣，山石微颤，草木俯首，仿佛整座山都在向某个存在行礼。
清风神色微动。
他看见慕容缺身后，那株千年古松的树干上，竟浮现出一道浅浅剑痕——痕迹新旧交叠，深浅不一，最深处几乎贯穿树身，而最浅的一道，边缘尚泛着淡淡青光，分明是刚刚留下。
那是……李隐的剑痕。
而且不止一道。
是十道，百道，千道。
密密麻麻，纵横交错，覆盖整株古松，如同一幅用剑写就的无字天书。
清风心中了然。
李隐不是没醒来。
他一直在等。
等一个能读懂这本天书的人。
等一个……能握住飞仙，却不被其反噬的人。
等一个，真正配得上“飞仙”之名的人。
“走。”清风忽然转身，对南宫知秋道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落笔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迈步而下，青石在他足下无声碎裂，蛛网般的裂痕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。可无人惊呼，无人阻拦，所有人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，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桑影望着他背影，忽然道：“妹妹，你还记得当年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么？”
令狐柔轻声道：“记得。她说，东洲剑道衰微百年，非因无人修剑，实因无人懂剑。真正的剑，不在鞘中，而在心上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令狐柔笑得眼角微弯，“剑，已在心上。”
清风走到青弦面前，拱手道：“多谢长老赐试剑之机。”
青弦深深看他一眼，摇头苦笑：“非我赐你，是你自己取了。此剑择主，非人择剑。”
他又转向玉玄与皇甫秋月，郑重揖礼：“前辈厚爱，清风铭记。他日若有所需，但凭一纸相召，清风必至。”
玉玄真人望着他手中飞仙，忽道：“此剑既名飞仙，当配一式飞仙剑诀。我青云观藏经阁第七层，有一卷《太虚飞仙图》，残本三页，从未示人。若你愿来参悟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清风已摇头：“不必。剑在我手，图在我心。”
皇甫秋月一怔，随即朗声大笑：“好！好一个剑在我手，图在我心！清风，你比李隐……更懂剑。”
清风未应，只微微一笑，牵起南宫知秋的手，朝落笔峰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人群缓缓分开，如潮水退去。
可没人离去。
所有人都站在原地，仰头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，以及他手中那柄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