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凤舞龙吟(2/3)
时你还不会说话，只会攥着一块残缺剑穗发呆。他为你续命七日，替你洗髓三次，最后留下这块玉佩，说若有一日你梦见白衣女子舞剑，便将它交给你。”清风喉结滚动，许久才哑声问：“他……为何不亲自教我？”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令狐柔望向远方山影，语气忽转沉郁，“那一剑‘梦里飞仙’，本是他师尊‘太虚剑主’穷尽毕生心血所创，却因太过缥缈、太过凌厉、太过……近于天道而遭天妒。剑成之日，雷劫九重，劈碎整座太虚峰。他师尊当场兵解，临终前将剑意封入玉佩，托付李隐带下山，只嘱咐一句：‘此剑不可传，唯待一人悟。’”
清风喃喃：“一人悟……”
“对。唯有心无挂碍、醉而不迷、痴而不滞者，方能在梦中见她起舞。”令狐柔指尖轻点铜钱虚影，“李隐试过无数次，皆败于最后一式——他太清醒，清醒到连梦境都不敢放松片刻。所以他把玉佩留给你，等你长大，等你糊涂，等你某一天酩酊大醉，忘了自己是谁，却偏偏记住了那一剑。”
清风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笑声清越，惊起林间宿鸟。
“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主角，其实不过是别人棋局里一颗恰好落在正确位置的子。”
“不。”令狐柔望着他，“你是唯一能接住那柄剑的人。李隐不是不想教，而是不能教。他若开口，那一剑便不再是梦里飞仙，而是人间杀招。唯有你不识它、不求它、不争它……它才肯认你为主。”
话音刚落，山风忽止。
断崖之下，幽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钟鸣，震得松针簌簌而落。
不是青云观的钟。
也不是天虚宫或玉女宫的钟。
那钟声苍凉古拙，仿佛自远古而来，敲在人心最软处，一响即散，余音却久久盘旋不去。
清风霍然起身：“这是……无相钟？”
令狐柔脸色微变：“天音寺的镇寺法器，已沉寂百年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身形同时掠出断崖，踏风而行，直奔钟声来处——青云观禁地“忘川涧”。
那里终年雾锁，据说踏入者必见前世幻影，十人九疯，唯佛子可安然出入。
可今夜，雾气竟稀薄如纱。
清风足尖点在一株老松枝头，向下俯瞰，只见涧底寒潭如墨，水面浮着一层淡淡金光，宛如佛前长明灯焰。而在那金光中央，静静躺着一袭灰布僧衣，衣上补丁层层叠叠，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那人面朝潭水，背对苍天，右手垂于水畔，食指微曲，指尖正抵着水面，一圈圈涟漪缓缓荡开。
正是李隐。
清风落地无声，距他三步而止。
李隐未回头，只轻声道：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却不见丝毫虚弱。
清风没有答话，只盯着他那只手——指节粗大，掌心布满厚茧，腕骨凸出如刀锋，分明是一双常年握棍、而非执笔诵经的手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清风说。
李隐笑了一声：“比你想象中重得多。若非这口钟护住心脉，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李隐终于侧过脸，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庞。左颊有一道新愈的刀疤，斜斜划过眉骨，衬得眼神愈发幽深，“我在练《涅槃经》第七重‘燃命证道’，失败了三次，这次……只剩一口气。”
清风皱眉：“你疯了？燃命证道一旦开启，便不可逆转，要么登临彼岸，要么化作飞灰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隐缓缓收回手指，水面金光随之黯